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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可大了嘞,后面連大隊長和村支書都去了,找了兩人談話,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反正兩個人暫時相安無事了。
可鬧是沒鬧了,那江秀秀就開始整天纏上了裴行之,何彥又纏著江秀秀,這波大戲唱的,都快成清河村每家每戶飯桌上的談資了。
直到幾天前,村里有了一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開始了投票,結果出來后,裴行之票數最多,而何彥前三都沒排上。
“可是你猜最后怎么著了?”
“最后怎么了,你可別打什么馬虎眼,趕緊說說。”
說話的是村里出了名‘愛打聽’劉嬸,她爺們兒是生產隊的副隊長,雖說沒什么實權,但是村里舉薦大學生這種事情,還是會叫上他一起開會。
這不,昨晚剛得出的消息,他媳婦劉嬸馬上就知道了。
“嘿,怎么著,最后這大學生的名額被何彥得到了。”
“什么?”
“怎么回事?”
“怎么變成何知青了?”
“不會又是你胡咧咧的吧,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不是第一的裴知青,那么也是第二的皮知青,或者張知青,怎么也輪不到何知青啊,他連前三都沒到。”
見有那么多人捧場,劉嬸高興地雙腿張開,大咧咧地坐在田埂上,興奮地一拍手掌:“說到點子上了,這人選是怎么從裴知青變成何知青的呢?”說到最后,劉嬸聲音都跟著小了下來。
“哎呀,劉嬸你趕快說啊?”
“是啊,別吊人胃口,再這樣回家我回家了,餓了一上午了,別耽擱我們回家吃飯。”
“是啊,劉菊花你再這樣,我們可不等你了。”
都是同一個村的人,大伙兒都了解劉嬸的得性,故意說這些激她。
“哎呦,著什么急嗎?”劉嬸神神秘秘往四周看了一眼,繼續道:“我可只告訴你們幾個啊,你們可別告訴其他人啊?”
“放心,放心,我們肯定不告訴其他人。”
聽到保證之后,劉嬸這才說了出來:“我聽說啊,是大隊長家的江秀秀,她啊,不是喜歡裴知青嗎,所以就不想人家裴知青離開農村,于是就去求了她爸,也就是大隊長,讓大隊長把人給留在村里。”
“至于人選怎么變成何知青我就不知道了,聽說公社后面給出的名單里面就是他。”
“嘁,這江秀秀怎么能這樣干呢?這不是害人嗎?”
“是啊是啊,這秀秀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我聽她二嫂說,自從上回落水發燒好了之后,突然就喜歡上了裴知青,在家里也是什么都不干了,成天就知道追著男人跑。”
“唉,她這個樣子,現在誰還敢娶她哦,都快趕得上支書家那傻妞了。”
“嘿,誰傻了,人家小晚好那么多年了,哪里傻了,再說了小晚小時候只是反應慢,又沒干過什么傻事,別嘴上沒門瞎放屁。”說話的還是劉嬸,她向來跟村支書的媳婦李蘭香關系好,聽見有人說蘭香閨女不好,當然得出面維護了。
大家也都知道,所以沒人不識趣的反駁劉嬸。
到了飯點,大伙兒也散開了,扛著自己的農具就往家里趕,只是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畢竟剛吃了新鮮熱乎的大瓜,得趕緊回去告訴家里人。
于是,一個下午過去,整個清河村都知道了江秀秀為了把裴知青留下,把人大學生資格整沒了。
晚上,劉嬸家。
“你這個大嘴巴,什么時候才能給治好,也不看看什么事,你就往外說。”
劉叔指著劉嬸氣得說不出來,村里面的名額還沒公布,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而且還牽扯到大隊長,說他幫自己女兒把裴知青資格整沒了,萬一找上他們劉家該怎么辦。
“你也不怕,大隊長記上你啊,到時候給你穿小鞋,我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劉嬸不客氣地打開劉叔的手,“瞎指什么指,別人怕他是大隊長,我可不怕。”
劉嬸自己還委屈呢,一個個跟她保證得好好的,結果一下午過去全村都知道了。
等著吧,她記住他們了,下次有什么事都不告訴他們。
而且,劉嬸是真的不怕,她男人是副隊長,她跟村支書的媳婦蘭香玩得好,蘭香自己也是村里的婦女主任,他江河還想動她,門都沒有。
“大隊長你不怕,那他大哥江海可是公社的領導,你也不怕。”劉叔斜看了一眼劉嬸,幽幽地說道。
“那你就看著他們給我穿小鞋嘍。”劉嬸放了個白眼,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決定待會兒去找蘭香聊一聊。
劉叔無奈嘆了一口氣,娶了這么個媳婦,孫子都幾歲了,還能怎么辦,只能替她收拾爛攤子了。
清河村,知青點。
流傳整個清河村的事情,自然也沒落下知青點的知青們,幾個人聚在一起,有男有女,都在為裴行之鳴不平。
“簡直太過分了,明明投票結果都已經出來了,憑什么變成何彥,這對行之哥也太不公平了。”說話是皮景軒,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他剛來清河村還不滿一年,一直很受裴行之照顧,所以他也是知青里面聽到消息后,反應最大的。
“是啊,怎么能這樣呢?行之肯定很難過,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誰知道最后又出了這事。”這次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溫婉的女生,她梳著兩個馬尾辮垂在胸前,她是張秀清,比裴行之晚來一年,但比對方還大了兩歲,今年已經二十二了。
同時,張秀清也是知青里面對裴行之有好感的女生,但是礙于自己比裴行之大了兩歲,她一直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但是知青點的人都心知肚明。
“都怪那個江秀秀,說什么農村人淳樸,都是扯淡,一個個的,心比誰都壞。”楊雪脾氣暴,向來有什么說什么,這話雖然絕對了一點,但是放在現在,卻也是事實。
“我覺得最可惡的是何彥,怪不得昨天他那么開心,感情是因為提前得到了消息,我問他他還說家里人給他寄東西來了,要去公社辦點事,合著是辦理工農兵的手續啊。”
丁恒對何彥很不滿,明明他的排名比何彥高,這個資格怎么也輪不到他何彥啊。
如果是裴行之他不介意,因為裴行之資歷高,而且平時為人處事一直被人贊嘆,當時宣布裴行之票數最高之后,沒有一個人出來鬧事,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