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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疏意的眼神又移回他的身上,說:“想到你還在等我,就趕緊過來找你了。”
江知遙說:“我沒關系的,這邊沒什么人,我自己待著也沒關系的,你的事更重要。”
梁疏意又靠近了些,似乎是為了看清楚這幅畫,肩膀幾乎靠上江知遙的肩膀,說:“我都回來了,你就別趕人走了。”
江知遙聽他說這種話就要胡思亂想,但他的頭腦風暴還沒開始,梁疏意就問他:“你喜歡這幅畫嗎?”
江知遙也看過來,說:“你知道的,我不太懂。”
“誰說看畫必須要懂。”梁疏意笑著看向他,說,“再說了,懂與不懂的界限又在哪里,高中還沒有做夠閱讀題嗎?”
江知遙就笑了,說:“做夠了,我只是瞎看看,也做不了閱讀理解。”
梁疏意點點頭,說:“那你覺得這幅畫,畫的是什么?”
江知遙離他這么近說話還是有點緊張,故意開了個玩笑,說:“不是說沒有老師提問嗎?”
梁疏意笑了聲,說:“因為答案沒有對錯之分,所以不能算是提問。”
江知遙手心都出汗了,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故作鎮(zhèn)定道:“那我可說了,說的不好,就靠梁老師補充了。”
梁疏意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江知遙就把注意力轉回到畫上,說:“應該是個送別圖,但是看了并不覺得悲傷。”說著江知遙突然笑了笑,看向他說:“一說送別總會想起柳永的詞來,可能是一對比,就會覺得畫上的場景活潑多了。”
“柳永的哪一句詞?”
江知遙說:“最有名的那句——執(zhí)手相看淚眼。”
梁疏意指向畫上擦淚的人,說:“這不也有淚眼嗎?”
江知遙被他一追問就開始緊張了,想了想才說:“我也不知道了,就是覺得這幅畫沒有那么讓人傷心。”說著他又想起了一句,說:“柳永還寫‘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還有‘楊柳岸,曉風殘月’。一看就讓人想起去路漫漫,月缺人缺,所以才會惹人傷心吧。”
梁疏意拍了拍他的肩——更像是手指輕輕搭了搭他的肩膀,整個人半倚著他,聲音很輕,看向他說:“知遙,你是個很優(yōu)秀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