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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樣的人你都敢往人家家里一次兩次地鉆,你膽子很大嘛。”
很明顯的調侃江知遙也沒反駁,只是嘆了口氣,說:“但是忍不住啊,就是因為不了解,才想更了解。”
“好吧,那你好好探尋一下你的梁老師,等你請吃飯呢。”何望曲說完突然又轉過頭,說,“等音樂節結束,再過半個月就要期末考了,你別忘了,考試也得準備起來,下學期就不在學校了,你別還得回來補考。”
江知遙應了聲,說:“放心,臨時沖刺我還是可以的。”
“那考完試你去哪啊?下學期如果不怎么來學校了,你也不能再不回家吧?”何望曲本來都要出門了,突然想起來這個事,回過頭問他。
江知遙自從上大學后幾乎不回家,后來組建了樂隊,到大二那一學年快結束的時候可以接的演出就多了,演出費剛開始也不多,隨著名氣增長,好歹能裹住開銷。但是放假后江知遙還是會去找份工作,生怕哪天接不到演出,生活都是問題。
樂隊剛組建的時候只有他和方虞兩個人,方虞比他們高一屆,本來可以去別的地方開始實習工作,完全是為了這個樂隊還繼續留在這里,鼓手高渠是大二才加入的。
方虞已經快要畢業了,江知遙和高渠也面臨著畢業論文和校外實習的任務,之前再怎么玩怎么瘋,自己都還是個學生。
許多人走到這個階段似乎都會這樣,好像只要憑借著學生的身份,就可以為自己的夢想和瘋狂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我還年輕。但又從此時此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時光易蹉跎。人生至此真正地向他們開放了不同的選擇——冒險堅持夢想還是遵從大眾所認定的安穩。
江知遙也不例外,他知道做樂隊這條路不好走,前兩年還會開玩笑談到畢業后要怎么辦,現在每個人都很默契地閉口不提,好像不提,他們就可以永遠留在象牙塔里。
江知遙很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了,如今被突然問起,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但是他想了一會兒,只說:“還沒想好。”
何望曲看見他神色變了,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還有時間,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江知遙就跟他笑了笑,催他:“趕緊去圖書館吧,遲了你的座位沒了。”
何望曲這才恍然大悟似的,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今天方虞約了他們出來排歌,江知遙最近都不是掐點到了,每次都會提前,為此還被方虞表揚了。
今天他到的時候仍然提前了二十分鐘,但是方虞已經坐在那里了,不知道在彈什么,聽起來他好像有點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