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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栩緩慢眨了眨眼睛，好像還努力理解他那段話。

韓舟壓住眉心，順便擋住些臉，覺得今天真是瘋了。他跟沉栩并沒有很熟，其實不了解她的為人，這種隱疾一旦說出去，和把刀遞出去沒分別。

可怕的沉默持續(xù)半晌，沉栩終于稍微動了下，她揪住點他灰襯衫手肘處，拽了拽，讓他好好看著自己。

“你可以試著跟我睡一晚么……”

看著韓舟的眼睛陡然瞪大，她連忙糾正，“不是那種意思，我是說，就躺在一張床上。我不會做任何奇怪的事，也不會碰你、故意刺激你，總之……”

沉栩說著說著，臉慢慢紅起來。

“你要是面對著我，還沒有任何感覺，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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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韓舟太過靠邊，床上好像真的只有一個人。

睡前他會集中處理消息，確認(rèn)一遍明天日程。小演員來劇組了，要拍云期撿回小千訣養(yǎng)成的戲份。

韓舟表面上平靜，實際上已經(jīng)沒心情看劇本，關(guān)掉屏幕就直接躺下，想想又翻了個身，故意朝向沉栩那邊，想讓她一次就徹地死心。

沉栩?qū)粽{(diào)暗些，再調(diào)暗些……

韓舟側(cè)臉輪廓典雅，尤其閉上眼睛時，眉松弛溫和，長絨睫毛會強(qiáng)調(diào)上挑的一抹眼尾，山根窄，鼻梁高挺正直，尖而不帶鉤，嘴又小小的，有種含蓄卻勾人的意味。

沉栩徹地關(guān)掉燈，又在適應(yīng)黑暗后，再去觀察。

模糊掉英氣的棱角，他看上去格外安靜，讓人舍不得動一下。

兩人和衣而臥，沉栩鉆進(jìn)自己的被子里，用氣音問：“你這樣…多久了？”

她想著韓舟會裝睡，總之多半不會回答。

但韓舟唇微微一動，吐息：“三四年吧。”

沉栩又往被子里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鄭重地保證：“我不會說出去的。”

韓舟沒再回應(yīng)，也沒必要再回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