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栩殺青那天,傅宴禎帶著捧花,高調來慶祝。
他很滿意那個小演員沒跟沉栩纏帶不清。
沉栩起初有些冷淡,讓他很不習慣。他們也沒有再為任何事爭吵。
傅宴禎親自給她切了蘋果:“我好像又沒履約。”
“無所謂,反正遲早會傳出去。”沉栩搖搖頭,咬上一小口,算給他個面子,“我已經認輸,也都答應了,以那個人現在的位置,誰還敢亂說話?”
傅宴禎聳肩,算是認同。
沉栩垂眸,用叉子戳了幾下另外一塊:“對弘盛也是好事。”
“不是在擔心這些?!备笛绲澘嘈?。
“我本來就是最安分,又拿得出手的一個?!边@點自信沉栩還是有的,“真捂不住,徹底傳開了,受人指指點點的是我,臉上有光的,反而是他吧?!?
“他還是遺憾你沒有繼續念下去……”傅宴禎也覺得有點遺憾。
“我發現你特別喜歡代他說話,有時候,你才更像我爹。”沉栩無語,看向飛機舷窗外的厚厚云層,“PhD什么時候都可以再讀?!?
她所研究的領域,全世界都在瓶頸期,短時間內,不可能有突破。
“小羽,你很有才華,可一路上放棄的,是有些多了……鋼琴也是。”傅宴禎輕嘆。
沉栩眉心一抽,將銀叉子扔進盤里,當啷一聲:“那又是誰先放棄的我?!”
她握緊拳,骨節凸起,意識到自己音量太高,連坐在后排區域處理文件的Amber,都無法假裝沒聽到,才卸去力量。
“算了,不罵你了,傅姨姨對我很好,你也還行。”
傅宴禎揉揉她腦袋:“還是罵我幾句吧,愛聽。”
沉栩很不情愿,撥拉開他的手。
飛機恰巧遇上氣流,略微顛簸起來,平穩后,她才評價:“花將近三個億買這么個破玩意,你真是錢多燒壞腦子?!?
落地α市,沉栩沒有去自己的新居,先讓傅宴禎陪著,一起去了郊區陵園。
沉栩捧著白花,放在墓碑前。
墓主名叫顧曉閣,縱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那是個美麗憂郁,脆弱得如同朝露般的女子。
墓碑像是三角鋼琴剪影,琴蓋抬起的部分,又類似于蝴蝶翅膀。它坐落在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坪間,周圍也沒幾個鄰伴,就像它的主人生前一樣,空曠孤獨。
墓志銘,寫著【我見青山】。
弘盛是在K省發家的,沉栩的母親卻葬在此地。
只是因為她想離那座“青山”更近一些。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女人,一輩子被虛幻的愛蒙騙著、玩弄著,成為男人戲的棋子,到死也不曾看清楚。
沉栩沒什么表情,安靜看完她,就離開了。
傅宴禎一直跟在不遠處,下臺階時,才柔聲問:“還是沒法原諒么?”
“怎么原諒?”沉栩笑笑,去看他,點點自己的左眼,“我跟你不一樣。”
傅宴禎被刺了一下,卻不生氣。
她是想諷刺他,想原諒就原諒,因為他沒有受到過直接傷害。
他反而有點安心。
小羽骨子里,始終溫柔又善良,她誤會自己臣服的動機也好,起碼不會顯得他過于陰沉。
才接沉栩到顧家時,她就如同一只應激的小貓,見到人就躲,過了半個月多才恢復過來。
顧盛樓也私下跟妻兒表達過,是他大意了,他妹妹自從愛而不得,瘋癲已不是一兩天。但沒想到,她會去虐待自己的骨血。
畢竟沉栩是她討好那座青山僅剩的,也無法斬斷的理由……
傅宴禎當時也還小,還天真地以為,原來父親也有柔軟的一面。見識過他的冷血之后,才逐漸明白過來,他帶走小羽,只是因為顧曉閣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小羽才是唯一的紐帶。
沉栩看向遠處重迭山巒,背挺得很直,并不忌諱談論至今也無法同至親和解:“但我其實最沒法原諒的是,她帶我來這個世上?!?
傅宴禎想撫摸她肩膀安慰。
“最煩你可憐我。”沉栩再度掃開他手,深呼吸,無奈,“又不是你造成的?!?
可弘盛就是靠著那座“青山”才屹立不倒,每個受益者,都和這出慘劇逃不開干系。
他怎能不黯然。
“行啦。”沉栩看傅宴禎那副樣子可憐,挽起他胳膊,勉為其難撒個嬌,“快帶我去新房子~要是和圖紙有出入,你就等著吧?!?
傅宴禎拍拍她手腕:“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