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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打算直接走戲班偏門進的,但顧淮笙剛到豆腐胡同附近就發現后面有人跟著。微微側目朝后面看了一眼,他腳步未停,沒有進豆腐胡同,直接拐去了另一個方向,七拐八轉回到了鬧市。
“我觀兄臺面相不丑,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又是何必?”途徑一個布攤前,顧淮笙瞥著身后人閃身隱藏的動作,停了下來。
顧淮笙轉過身去,都做好出招的準備了,結果發現,磨磨蹭蹭從墻角出來的,居然是……
“果殼兒?”顧淮笙差點沒維持著優雅翻白眼,叉著腰一臉無語:“怎么是你?你個混球,鬼鬼祟祟搞什么呢?”
“少爺。”左右已經被發現了,果殼兒也就放開了,屁顛屁顛跑到顧淮笙身邊:“還不是元伯,說大少爺不在,咱們得多看著您點,別讓您喝太多酒,您喝醉酒的樣子著實太嚇人了些,昨兒個要不是宵禁,元伯都要讓人趕去軍營叫大少爺了,幸會有烎王在,一直陪到四更天,才安撫住了您的情緒!”
顧淮笙一聽就懵了:“我昨晚怎么了?我不是……睡著了嗎?”
果殼兒立即道:“烎王抱您回府的時候您確實是睡著的,可烎王要走您突然就驚醒過來,嚷著哭著喊疼,臉色青白的跟鬼一樣,不止我們被嚇到,烎王也嚇到了,一直坐在床邊抱著您哄著您都沒用,最后實在沒轍,摟著您躺下,把我們都遣了出去,也不知道后來怎么著,四更天的時候烎王就出門離開了,我跟元伯不放心,進去看您的時候,您睡的很安穩,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就是……”
“就是什么?”顧淮笙眉頭一挑:“我衣衫不整還是沒穿衣裳?”
“少爺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您的嘴啊,都腫變形了,嘟嘟著跟什么似的,這一路走來,您都沒發現,大家都在偷偷看您嗎?”饒是果殼兒知道不能對主子不敬,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還是說,少爺巴不得烎王把您給扒扒了,然后就好……”
“哎!”顧淮笙憂傷嘆氣:“就知道他慫,嘖!”抬手摸了摸嘴巴,忽然瞇眼壞笑:“這么說,我這嘴巴真是烎王弄的?”
果殼兒被問得小臉通紅:“奴,奴才又沒在屋里盯著,這,怎,怎么知道?”
“肯定是他沒跑了。”顧淮笙打了個響指:“回去吧,別跟著了,少爺我給你保證,今天不喝酒。”
果殼兒不大信:“可是……”
“別可是了,走走走,趕緊走,你走不走,不走我踹你了啊?”顧淮笙作勢要踹,果殼兒這才轉身跑走了。
跑出老遠果殼兒還不忘回頭喊一句:“少爺!說好不準喝酒的啊!”
顧淮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總算把尾巴給打發掉了,這才掉頭往回走,穿胡同去了青云戲班。因著果殼兒跟蹤那一遭,顧淮笙小心了很多,一直確認沒有第二個人看見,這才從偏門溜了進去。
“二哥!”顧淮陽在上妝,看到顧淮笙就站了起來,隨即揮退眾人:“你們先上去,阿憐,你今兒頂我的角兒,我就不上了。”
安排完,顧淮陽也不扯頭上的行頭,拉著顧淮笙就坐下了。
“二哥不是昨兒才來聽過戲,怎么又來啦?”顧淮陽問完才注意到顧淮笙的嘴,不覺瞪大雙眼:“你嘴怎么啦?被蟲子蟄了么?都腫啥樣了,你坐,我去給你拿藥膏,我之前也是,睡覺被蟲子蟄,嘴巴腫得比你這還狠,就涂的那藥膏,效果很不錯,而且我起泡,看你就腫,嘴角破了點皮,應該都抹不了幾次就好了。”
“你也這樣過?”顧淮笙下意識忽略氣泡兩個字,給想歪了。
“是啊。”顧淮陽拿著藥膏走回來,一邊擰開蓋子弄了一點出來給顧淮笙抹,一邊道:“也不知道是什么蟲子,毒氣大著呢,蟄一下一堆魚蛋大小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又疼又癢,用針挑破,黃水糊好的皮膚上,還會跟著潰爛,特別遭罪,不養個十來天都沒法登臺見人,說話都得小心著,一不留神就破痂流血,流血就又得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