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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五年。”顧淮笙放下茶盞,轉頭看向喬仁義:“五年交情,咱倆誰不了解誰啊?你這是打從一開始,就把我也算計在內了呢!”
“草民不敢?!眴倘柿x想了想,還是如實招來:“實不相瞞,草民確實一開始就算準了顧大人不好糊弄,也沒想過能騙過大人,但請罪,也屬實出于真心,絕無旁的想法!”
“所以,你這意思,就是我有罪,但死不認錯,是這個意思么?”顧淮笙捏了捏眉心:“喬仁義啊喬仁義,你說咱倆認識也好幾年了,怎么就不知道你這么不要臉呢?”
顧淮笙要不知道才有鬼,所謂一丘之貉,他能信任中用喬仁義,說到底欣賞的就是那張厚臉皮,和那顆比蜂窩還多孔的七竅玲瓏心,不過是用在他人身上覺得過癮,用到自己身上就不痛快罷了。
見喬仁義動了動嘴唇沒接話,顧淮笙沉吟須臾:“我顧淮笙要想動誰,隨便一個欲加之罪,就可以讓他傾家蕩產牢底坐穿,我看你挺有誠意的,所以,兩者你選哪一個?”
不就吃準了他顧淮笙會念及舊情不會把事做絕么?那他就來好好嚇上一嚇!
果然,顧淮笙這話一出,原本淡然鎮定的喬仁義臉色當即一變,但也僅是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顧淮笙瞧在眼里,嘴角輕勾,挑眉自帶三分邪氣:“喬公子打算如何做選,嗯?”
“草民有罪!”喬仁義俯首一拜:“但禍不及家人,只要顧大人不動喬家,草民但憑顧大人發落!”
“假如我就是要動呢?”顧淮笙故意道。
“大人!”喬仁義這下是徹底慌了:“草民有罪,要殺要剮隨大人發落,草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可草民家人無辜,還請大人念及昔日交情一場的份上,網開一面!”
“要殺要剮都可以,那你先前不還要辭行出海呢?這都又殺又剮了,你怎么去?”顧淮笙才不吃那一套,抬腿就給了喬仁義膝蓋一下,把人踢了個歪倒:“行了,別在這跟我打肚皮官司了,起來滾吧!”
“大人……”
“看在我們多年交情,且并未給淮陽造成實質傷害的份上,這次便算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罰你,備糧草三千,以充軍需,算是,小懲大誡吧?!鳖櫥大咸质疽鈫倘柿x起來:“至于淮陽那邊,你最好給他說清楚,這小子看著機靈,實則一根筋擰的要死,可繞不過你那些花花腸子?!?
“之前是草民想岔了。”喬仁義起身拱手:“顧大人放心,草民會找陽少爺解釋清楚,不會再勉強于他,讓他為難的。”
看著喬仁義那副黯然失意的樣,顧淮笙也于心不忍,便多嘴勸了一句:“喬兄,強扭的瓜不甜……”
喬仁義沒等顧淮笙說完,便拱手告辭,直接離開了。
看著喬仁義離去的背影,顧淮笙不由嘆了口氣。想來也不禁搖頭,說起這強扭,他當初對趙越使勁渾身解數,又何嘗不是強扭,如此,有什么資格勸別人?
感情之事向來不講對錯道理,他顧淮笙說到底,也不過是偏親護短罷了。
喬仁義并沒有去見顧淮陽,只是托人往戲班子那邊送了封書信,便直接包袱款款,踏上了去西洋的貨船,走的無聲無息,除了顧淮笙,連喬家人都沒有驚動。
顧淮陽收到書信已經是幾天后,等他跑去找喬仁義時,對方早已游航遠渡,遠行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