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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兄長提前預告后,最后沒出事自然是好。”薛醒玉嘆息,“我只怕預告了他,最后一語成讖,反而脫不掉害人的嫌疑了。”
他定會想,否則她怎么會預知?必然是她先動了手腳,假意提醒,到時別人就懷疑不到她頭上去!
這么一想,寒意便爬上脊背,冷得她打了一個寒顫。
“桑葉,我不能拿兄長對我的些許好意做賭,更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做試探。”
薛醒玉低頭看向披霜,這個丫鬟本來就是個毒瘤,也是姜氏的人,她除不掉,就只能遠離。
想不到今天還是叫她得手。
“你是何時對寧夫人下手的?”既然是慢性·毒·藥,總不可能是這兩天才得手。薛醒玉記得自己也有派人去守著寧夫人,即使薛離昭不在梨巷,應該也沒人害得了寧夫人才對。
披霜自然是不肯說的,她直勾勾地盯著薛醒玉說:“二少爺不幫我報仇,我就自己報。我殺不了薛離昭,那么就殺了他娘,想必那毒下在她身上,也比要下在薛離昭身上痛苦百倍!”
說著,她就張狂地笑了起來。
“你何時對她動手?”薛醒玉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也小心防范了,披霜究竟是怎么得手的。
“打死我也不說。”披霜惡趣味上來。她就喜歡拖著二少爺下水,害她與薛離昭兄弟相殘。
只聽她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夾雜著風雪的寒氣驟然橫空擲來,堪堪刮過披霜的側臉,血水立即從她臉上破開的皮膚里涌出。
臉上涌出溫熱,看見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她嚇得大聲尖叫。
哪個女子不愛美?直接毀了臉,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披霜猛然轉頭,眼眸迸發滔天恨意。
薛離昭翩然飛入聽泉廳,持劍長立,鋒利的還滴著血的劍尖抵在披霜的喉嚨處。
“你如何毒殺我娘?”他低沉的嗓音森冷。
沒等披霜回應,他的劍毫不猶豫地將她脖子后的一層皮刮下來,披霜痛叫連連,在這個雪天里,后背都被冷汗打濕,汗水隨著劇痛不斷滑落。
“若有半句欺瞞,我定教你生不如死。”
披霜終于不敢再反抗和嘴硬了,她的臉此刻慘白如紙,抖著唇囁嚅,“我扮作叫花子……到梨巷行乞,寧氏見我衣衫襤褸灰頭土臉落魄可憐,便施我兩個饅頭和一碗蔬菜湯,我便是借著她走近,把毒藥灑在她的手背上。”
此毒是清透的液體狀,宛如清水,無色無味,只要涂抹于體膚,就會很快被吸收,毒素一點點往五臟蔓延深入,待心肺遭殃,人也就斷氣了。
料想不到,百般防備,寧夫人卻死在善心上。
薛離昭紅了眼眶,低喃一聲母親,忽然抬手,將利劍一舉刺入披霜的胸口。
血汩汩而流,披霜倒下之前,嘴角浮起詭異的笑,直勾勾地看著薛醒玉說:“二少爺,奴婢至死完成任務,不負您的期望……”說罷,她的身軀直挺挺地倒下,濺起的鮮血飛到薛醒玉青色的袍角,留下烏黑暗紅的痕跡。
薛醒玉看見薛離昭慢慢地轉過頭來,冰冷的眼神看向她。
“兄長,不是我……披霜在十日之前,就從我書房盜取了毒藥,當時我就四處找她!但找她不著,還擔心她會去害您母親,所以派柳、張兩位大夫去梨巷每日為寧夫人看診,以防不測!披霜一事,并非我授意!”她慌忙解釋,急得滿頭大汗,語速又快又亂,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看薛離昭俊臉的冰霜沒有一絲消融的痕跡,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