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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七品,也要比在蜀州任散階的薛義強得多。
外室之子又如何?利益當前,
他就是薛家的人,
以后的頂梁柱。
姜家人待薛離昭十分客氣,唯有姜氏冷著一張臉,似乎仍然很看他不上。
“父親臥在病床,
母親豈有冷眼旁觀的道理?”薛離昭身份地位大不同,氣勢亦沒有半分收斂,大馬金刀地坐在正堂的交椅上,
“只要母親一日是薛府的主母,便沒有棄之不顧,擅自回了娘家久居的道理。”
姜氏聞言,眼皮子跳了一下,薛離昭是來請她回府的?
薛離昭飲了一口武山大紅茶,是來請她回去的沒錯,只有她回府了,后續才能好查清楚。
姜氏不會不知道回府可能會對她不利,但眼前這個人已不是當初好拿捏的庶子了,已懂得拿身份地位來壓她。身為一府主母,確然不能在家主病倒時抽身而退,只要她還沒和離,就是薛府人,不能袖手旁觀。
她娘家的人也是見風使舵的好手,平時沒少一起唾罵外室母子,今兒個見了人家已是京官,就巴結起來,竟附和薛離昭的話,要趕著姜氏回夫家去。
當然她的娘家人總不會坑了她,對薛離昭澄清道:“你父親病倒的事,你若不說,我們也還不知曉。如今知曉了,自然就不可能置之不理,我這就讓你母親隨你回去,并且拿上好的人參鹿茸回去給你父親補補身子。”
姜氏看著老爹熱情奉承的樣子,心里好不厭煩。左不過是個庶子,緣何讓人巴結?
無非是姜老爺也知道薛醒玉并非男兒,若是能扮一輩子的男兒,把家業攥在手里也就算了,偏偏薛醒玉不爭氣,不如這個庶長子有出息。
既然他才是薛府唯一的男丁,又出落得一表人才,想必薛家以后多半是要靠他支撐的,看樣子,這個庶長子以后的前途也不僅限于此……作為愛謀名聲的姜家,自然想攀緊了這份姻親關系。
只要姜氏一日未和離,就是薛離昭名義上的母親,他若是得了勢,姜氏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姜家亦與有榮焉。再退一萬步來說,薛離昭的生母寧夫人也是姜家的義女,四舍五入合計一下,薛離昭若是平步青云了,他也是姜家培養的好外孫。
姜家人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論臉皮厚度,姜家稱第二,絕無人稱第一。
這會兒待薛離昭也很熱情了,甚至動了親上加親的心思,姜家三房打算把庶女嫁與他。
……
薛離昭的氣質冷得凍人,身上還有一股不知名的煞氣,使得姜氏居然不敢太直接地甩臉子,心里恨恨地想,這個庶子終是出息了!
磨磨蹭蹭地回了府,這時得知薛義的高熱還沒褪去,病歪歪地倒在床上,她詫異了一下,而后冷笑,什么神醫弟子,不過浪得虛名,連薛義是什么個病癥都不知道,就瞎開退燒藥。
她自己當然知道薛義是個什么情況,但她不點明,假意去病床前侍奉。
丫鬟桑葉說:“夫人身體金貴,這充滿病氣的地方還是別進去的好,有奴婢和二少爺侍奉著就成,二少爺是醫者,是不怕病氣的。”
姜氏對薛義如今是全無感情的,本就不想侍疾,這時聽丫鬟肯分擔,樂得把手中藥湯遞給她,自己逍遙自在去,只要坐等薛義死亡的消息就是。
姜氏一走,桑葉如實來報,薛義正靠坐在病榻上,面容雖有憔悴,但瞧著精神還不錯,顯然是病愈了,但對外裝病重。
他握拳咳嗽道:“正是那毒婦命雪娟給我下了蠱,料定我要想擺脫蠱蟲,就只能聽命于她,是以連掩飾都懶得。但她卻不知我寧肯強運功把蠱蟲扼殺于體-內,爆發生命危險,也不想受她所制。她認定我必死無疑,就放開了手逍遙自在去,讓我在此生不如死備受煎熬……”
薛醒玉說:“爹爹放心,她如今回來了,就跑不掉了,只是咱們也沒有證據抓獲她,只能委屈您裝病重,令她放下警惕心。知曉您稍微好轉,一定會再下殺手,屆時就能當場抓獲她……”
說到這個,薛義有些擔憂,望著薛醒玉嬌柔的模樣,心中愈發憐惜,“難為你深明大義,助爹行事……”
姜氏極毒,但畢竟是幼子的生母,實話說,薛義不是沒想過放姜氏一馬。
薛醒玉卻尷尬了。剛穿過來的時候,姜氏就對她使壞,把她當工具人,各種奇奇怪怪的藥灌她不說,還要拿催魂蠱種在她身上,想要賣了她的身,送到他人床上……結果催魂蠱陰差陽錯用在薛爹這兒了。
姜氏所做的種種,薛醒玉很難對她有感情,何況也不是這個身體的生母。尤其到與世隔絕的留仙谷生活了三年,薛醒玉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