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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離昭關注著她的神情,低聲問:“你若想哭,便哭吧。”只盼望過了今日,就不再為那個人傷神了,以后各自婚嫁。
薛醒玉訕笑,怎么看出她哭了?她有些無奈,雖然今天的日子,對她的確不太友好……
“我不傷心的,如何哭得出來。”她解釋說,
“但你的眉頭一直緊鎖,不得舒展。”薛離昭黑眸凝視著她。
薛醒玉一滯,她低下頭去,良久,悶悶地說:“我只是不滿、不解他為何只言片語都沒有傳達給我。”
分手好歹通知下吧?什么都不說,連他的婚事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若要結束一段感情,要讓失戀的人從陰影中快些走出來,那么就需要一個正式的告別。
所有的失意難過,痛不欲生,大多因為開始得太美好,結束卻狼狽而倉促,不肯畫下一個圓滿的句號。
不知道他是否因為不甘心,或者還心存幻想,所以不愿意好好告別?
傍晚與薛離昭在酒樓吃了晚膳,店小二推薦了他們的招牌:桂花酒。
薛醒玉嘗了小半杯,竟有薄醉了。她靠窗而坐,回眸看樓外的萬家燈火,偶然看到某戶人家門前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不禁叫她想起了紅燭,紅被,紅蓋頭。
這個時間,他是否入了洞房?薛醒玉不得而知。
薛離昭怕她再喝下去,起身要帶她回家去了,薛醒玉卻賴在椅子上不走,薛離昭皺眉,卻不知道她在等著什么。
許是心有靈犀,這時看到她的丫鬟桑葉手中捏著一封信箋快步上了樓來,雙手遞交給薛醒玉,“小姐,這是……蘇府來的信。”
“我知道。”薛醒玉輕聲說,她是認得蘇師兄的字的,指尖輕撫上面清雋的“師妹親啟”四個字,眼里慢慢有了笑意。
她最討厭不告而別,幸好……最后的一刻,她的蘇師兄還是沒成為她討厭的那種人。
信箋里是一首他親筆寫的木蘭詞。
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道盡了他心中的無奈無力和哀傷。
初見時的美好,難以預料到的結局,最終以這種方式結尾。
“可怨恨他?”薛離昭嗓音下意識放輕,他看到她讀完了信,緊鎖的秀眉舒展了,可眼角卻沁出了晶瑩的淚。
說好的今日不傷心,到底還是傷心了。
薛離昭想,如果她說恨,他即刻就提劍,去蘇府洞房里的蘇長安給拎出來,按在她面前賠罪。
他靜等片刻,豈料卻聽她說:“不怨恨。”
薛醒玉小心地把信箋折好,“我為什么要怨恨他。若因愛生恨,那該多無趣。”
她本來,也只是想談一個美好的初戀而已,何必要讓初戀的記憶添上仇恨的色彩……
若仔細想,她真的有那么非君不嫁,非他不可嗎,不涉及婚姻利益,只是一個酸酸甜甜的青澀初戀而已。
初戀愛情,本來就做好了無疾而終的結果。
就像青春回憶里一場猝不及防,沒有預料到的大雨。
她淋過雨,會感冒。
但吃過藥,就會好。
若干年后,回頭想起一次,當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