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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疾言厲色的訓斥,讓蕭鴻煊嚇了一跳,而后不敢置信地瞪著季痕,
“你……放肆!”
季痕并沒有下跪,只虛虛行了一禮,冷著臉,
鷹眸緊盯著白繡冰,“此女欲壞我大計,必除之!”
季痕懷疑,珍妃白繡冰是王府的人。
蕭鴻煊剛才被季痕那么一嚇,心存不滿,想到他堂堂皇帝,要被他一個臣子騎到頭上來,想想就滿心怒火,他平時最討厭外面的人說他是個草包,若非季痕扶持,他根本當不了皇帝這些話。
如今季很敢兇罵他,對他不敬,還有現在居然還要指使他除掉白繡冰。
這不是臥底不臥底的小事了,而是關乎他皇權威嚴的大事了。
如果他依言除掉了白繡冰,失了愛妃事小,但被臣子頤指氣使爬到頭上來事大!
蕭鴻煊陰柔的面容含怒,拂袖拒絕:“這是朕的正二品妃子,豈容你隨意打殺?季痕,你眼中可還有朕這個皇帝?”
季痕如今已升正一品總督,后宮一個二品妃子他還不至于放在眼里。他眼眸瞇了瞇,對發脾氣的腦殘新皇說:“并非臣對皇上不敬,而是這女子分明不懷好意,假若讓恭親王出面平叛,必定讓他民望大漲,到時絕不好收場!為大局考慮,請皇上收回圣旨,將恭親王拘在府中,改而封臣為主帥出征北境!”
蕭鴻煊頓時聞之有理,為免平叛之后恭親王載譽歸來與自己抗衡的結果,他便改寫了旨意,依言封了季痕為主帥。
北境叫季痕去了,白繡冰躲在蕭鴻煊的懷里,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這般放松的樣子被季痕捕捉到,更加堅信她居心叵測,可能是敵人。
危機心強烈,他當場嚴厲命令道:“皇上,你的珍妃怕是他人耳目,故意混淆情報,加害皇室。還請你閃開到一邊去,白珍妃,我今日非殺她不可!”
季痕說完,抽出隨身佩戴的環柄障刀,刀指白繡冰的咽喉!
白繡冰皺眉,本能地想要對抗,但轉念一想,她現在不是無憂無慮的白家女武者,而是肩負任務使命的宮妃。
于是,她便絕了還手的念頭,手抓住蕭鴻煊的袖子拼命往他懷里躲,“皇上,救救臣妾!”
被需要的感覺,讓草包新皇氣概大增,本來對持著刀,表情兇厲的季痕有點慫的蕭鴻煊霎時站了起來,擋在白繡冰的面前,
“除皇家侍衛外,其余人入宮不得佩戴刀劍,季痕,你膽敢朝朕拔刀相向,你是要反了不成?!”
剛才季痕的一番說辭,勉強讓蕭鴻煊改變了旨意,蕭鴻煊心里本就不爽,現在還要拿他的愛妃開刀,帝王的威嚴不容挑釁。
“讓開。”季痕看出蕭鴻煊強撐的勇敢,還有眼底閃爍的膽怯,季痕愈發輕蔑,對這種草包皇帝說話,更加沒了尊敬。
蕭鴻煊哪里見識過季痕這般桀驁不遜的模樣,平時他雖然對他也沒多少恭敬,但還算給面子,今日季痕卻讓他在妃妾面前如此抬不起頭來,蕭鴻煊恨意滔天,胸肺都要氣炸了。
“季痕,朕命令你把刀放下!”
季痕不屑,不想跟他廢話,伸手就要去把躲在他身邊的白繡冰拽起來。
他動作粗暴,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偏偏白繡冰在那哭叫,聽得季痕煩躁得想當場抹了她的脖子。
而蕭鴻煊看見往日英氣的女子此刻嬌弱可憐,憐惜大發,當下就要去把白繡冰搶回來,想要護她。
結果,人沒搶到,卻碰到季痕的□□,手背瞬間滑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啊地一聲驚叫,差點暈了過去。他自幼就是東宮太子,打小被新皇寵壞了,養尊處優多年,根本沒受過傷,現下身上見了血,他兩眼發黑,暈乎乎的。
“你……你放肆!”蕭鴻煊已經顧不上白繡冰了,此刻對季痕是無限的忌憚和被放大的恐懼,他心知此人心狠手辣,卻篤定他會效忠自己,不想養在跟前的狗,說咬人就咬人,沒給半點緩沖的時間,蕭鴻煊氣得腦袋發昏,快要站不住腳,“逆臣,給朕跪下!膽敢對朕不敬,信不信朕砍你腦袋,誅你九族?”
季痕嗤笑一聲,卻當真把白繡冰放了,那刀在她的下頜處留下了痕跡,血色艷麗奪目。
白繡冰心跳劇烈,剛才在這個煞神身邊,她也感到了恐懼。此時被他放了,她立刻奔到蕭鴻煊身邊,扶著他,“皇上,您沒事吧?”
“多謝皇上旨意,臣不日便動身去北境平叛。”季痕想到這個傀儡皇帝還有用處,便沒急著跟他撕破臉,草草行了一禮,他就旋身出宮了,步伐穩健,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