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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洛諳晚,她示意三人反選,“我都行,你們誰想帶我?”
“我!”阿旺率先開口,睜著雙葡萄般剔透明亮的眼睛,忐忑又小心地詢問洛諳晚,“可以嗎?”
三個客人里,他最喜歡洛諳晚。
吃飯的時候,洛諳晚第一個喊他們一起坐,見他離果盤距離遠,又特意給他遞水果。從前小屁孩的他一直希望有個親姐姐,而洛諳晚就是他心目中溫柔姐姐的形象。
阿旺是兄弟中馬術最好的,他相信自己不會讓洛諳晚受傷。
說完又轉頭看向哥哥們,眼神明晃晃傳遞著“不許跟我搶”的威懾,卻因稚嫩的面孔逗得兩人開懷大笑,這一笑成功讓阿旺從奶兇狀態變成炸毛狀態。
他狠狠瞪幾眼哥哥們,急急轉向洛諳晚,擔心她嫌棄他不成熟。
洛諳晚也在笑,阿旺讓她聯想到了喵喵叫著向主人撒嬌的純黑小奶貓,這是她喜歡的生物之一,于是她心情極好地朝阿旺招手,給予他肯定的回應,“行啊。”
阿旺立刻翹起嘴角嘿嘿笑,雙眼發亮,原地起跳幾十厘米高,由內而外透著快活的光。
只剩雋哲沒選了,兄弟二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期待著他的選擇。倆人面上極力沉穩,眼神還是露出了些許渴望,他們希望在節目中展示自己。
雋哲看出來了,他略想了想,說:“我可以都選嗎?”
兄弟倆人一怔,對視一眼,接著用眼神詢問旦增的意見。
旦增也愣了,但他很快點了點頭,反正盛綰綰暫時退出了,洛諳晚也選好了,雋哲怎么選都行。
這又不是比賽,不存在公平不公平,于是雋哲有克西和德吉兩人,而洛諳晚只有阿旺一人。
阿旺努力挺直身板,領洛諳晚去馬棚,選了匹性格溫順的褐紅色成年母馬,“姐姐,你個兒高,這匹馬最適合你。”
洛諳晚看他一眼,阿旺頓時緊張起來,“怎么了,姐姐?你不想騎這匹,還是……你不想讓我叫你姐姐?”
被人叫姐姐,洛諳晚確實不太習慣,她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阿旺在情緒感知方面,聰明又敏感。
“沒事。”洛諳晚搖頭,“就這匹吧。”
阿旺開心了,他上前麻利地解開韁繩,將馬牽出馬棚,順手抓起一捆干草遞給洛諳晚,“它叫瑪瑙,我騎過很多次,是和我一起長大的玩伴。”
瑪瑙溫順地低下頭,打著響鼻一個勁兒往阿旺身上蹭,馬臉一側的眼睛卻黏在干草上不放。
洛諳晚笑了笑,一手喂它,一手安撫性地摸它額頭,一人一馬趁此機會短暫地熟悉彼此。
這邊溫情脈脈,另一邊雋哲選馬卻不太順利。
馬棚里的馬匹本就不多,瑪瑙他也提前看中了,可惜被阿旺搶先一步牽給洛諳晚,剩下的幾匹溫順有余,孔武不足,他沒有看上的。
性格沉穩的克西和德吉有點急了,他們平時說話直來直去慣了,見雋哲遲遲不選,克西忍不住問了,“你是不會選,還是都不喜歡?”
雋哲聞言一哽,頓了幾秒才說:“還有別的馬嗎?”
圈里人大多人精,他也一樣,說話委婉,哪怕要表達不喜歡,也會選個不那么直白的方式回答。
“哦,我明白,就是不喜歡,你早點說嘛。”德吉松口氣,和克西小聲商量,“要不把我的給他騎?”
“不行,”克西打量雋哲幾眼,搖頭,“你的就是匹野馬,性子太烈,他壓不住。”
“……也是。”德吉也看了看雋哲。
兩人說的是藏語,聲音很小,雋哲聽不清也聽不懂,但克西否定的態度過于明顯,又盯著雋哲搖頭,雋哲想當然地認為,這倆人當著他的面兒說他壞話,說不定還在罵他,尤其還是克西起的頭。
他眼神一暗,心底十分不快,默默給克西記上一筆,面上卻控制很好,看不出內心情緒。
兄弟倆又商量了會兒,貌似達成了一致,克西才用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告訴雋哲結論。
“我的坐騎白玉很不錯,雖然比馬棚里的馬野一些,脾氣大一點,但是有我看著,你騎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它在前面一點的無水牧場,不在這里,我們過去再看?”
雋哲點頭,態度很好,“好的,我沒問題。”
兩邊情況一說明,集體決定去前方無水牧場。
直線距離不到一千米,不算太遠,洛諳晚喂完手上的干草,確認瑪瑙對她態度良好,在阿旺張大嘴的震驚表情中,動作標準且瀟灑地翻身上馬,揚起韁繩,領頭奔了出去。
“……好!”阿旺情不自禁喊了一聲,接著急急牽了匹馬,追了上去,他要給洛諳晚帶路。
克西和德吉也叫了聲好,轉身急催雋哲,“我們也快點跟上吧,對了,你會騎嗎?”
雋哲下頜用力向上抿了抿嘴角,“會騎。”
兩人看著他,眼神遲疑,直到他翻身上馬,獨立騎了一小段,這才放下心,紛紛選馬追了上去。
上馬騎了會兒,克西和德吉被前方時不時回頭挑釁的阿旺激起了血性,顧不得照看雋哲,紛紛屁股抬起,用半懸空的姿勢一邊炫技,一邊加速追趕。
于是雋哲成了一行五人中的吊馬尾,被遠遠甩在后面。
從未有過被人忽視地如此徹底的體驗,雋哲心底燃起了一團火,越是往前騎,這團火燒得越旺。直到到達牧場,看到三兄弟圍著洛諳晚,隱隱以她為中心時,心中那團火猛地竄起,火勢達到頂峰。
他面色如常地下了馬,克西和德吉兩人見他來了,這才驅馬過來。
克西將手指放入口中,吹了聲口哨,很快從馬群中快速奔來了一匹通體純白的馬兒,馬背上披著正紅布毯,其上裝著全幅馬鞍,步履矯健有力,神采飛揚。
白玉停在主人身旁,朝他身下的馬兒打了個響鼻,嚇得這匹可憐的來自馬棚的馬向后連連退了好幾步。
““白玉別鬧!”克西大喊一聲,帶著炫耀的語氣問雋哲,“怎么樣,白玉不錯吧?”
”不錯。“雋哲瞇了瞇眼,心中快速閃過個念頭,他要毀了洛諳晚。
在克西的同步安撫下,雋哲順利地上了白玉的馬背,并平穩地小跑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