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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差點兒隨手抄起街邊賣的花瓶砸到林靖身上去。
對于兩人之間的感情,林靖在攤牌之前曾經(jīng)有過最壞結(jié)果的打算。就算林羨討厭他對她的喜歡,林靖也打算將之努力到正面。而事情發(fā)展的如此順利則完全出乎他預(yù)料,如今他要做的不過是慢慢等待林羨也喜歡上自己,后面的時間還很多,他可以等。
碼頭上的工人來來往往,正在往貨船上搬運貨物。
老蘭頓的身邊圍繞著幾個船工,半靠在船欄上仰頭瞇眼望天,“我說老蘭頓,貨倉已經(jīng)裝滿了,回程的糧食也采購?fù)瓿桑魈靻⒊袒厝グ桑俊?
老蘭頓正用筆記錄著貨物的數(shù)量,此時低著頭應(yīng)了一句,“嗯,差不多是時候了。”
“哈哈,我還以為最后幾天會有驚喜,老蘭頓會完成他那什么神奇草藥的心愿,卻沒想到現(xiàn)在還是要空手而回。”
“這趟行程我們能大賺一筆了!”
船下不遠(yuǎn)處,唐立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半天嘰里咕嚕也沒聽出個意思來。
“這是什么話,怎么舌頭跟卷著玩一樣?”唐立水背過臉去和唐立山學(xué)了學(xué),兩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外人不好上船,林羨他們只能站在船下等著,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小工上去幫忙傳話,下來的卻是一個本地小管事。
“不知你們幾位有什么事?”
管事雖然開口問,但是心里對他們的到來原因是有預(yù)料的。
林羨道,“我想托您問問商船主人是否要采購脂膏,”她說著將帶來的脂膏掏出來放在手心。
管事瞥了一眼上頭的馥郁二字,覺得耳熟,他面上很客氣,“那我要拿去給他們看看,今天不一定有結(jié)果,你們先回吧。”
他說著將東西收到了衣袖里面。
“可否讓我與商船主人親自說一說?”林羨明白管事的眼神,知道他九成是不會真給外國人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姨媽有點不舒服,短小一點哈,明天補上,么么噠。
☆、第72章
“我自會幫你們說的, 小娘子不必掛心。”對方留下這么一句,而后頭也不回的上船離開。
來往熱鬧的街上摩肩擦踵, 空氣中充斥著喧鬧的人聲,吆喝叫賣亦或是討價還價。商船那邊懸而未決并沒有很影響林羨的心情,照著前面碼頭上工人們的透露,這輛商船走后不用幾天就會有其他地方的商船進來。到時候數(shù)量更多,生意也不止這么一家。
唐立山和唐立水被街上全國各地以及異域來的新奇玩意兒勾的挪不開眼睛, “這個什么東西?”
“哎, 這個挺好玩的,給咱家小花帶一個回去瞧瞧,你身上有錢沒?”
唐立山和唐立水站在原地掏出荷包, 湊了半天也才八個銅板。再問攤販那東西要多少錢, 對方一邊招呼其他客人一邊伸出五指來回轉(zhuǎn)了三下,意思是十五個銅板。
林靖伸手虛虛的扶著林羨的腰, 為她擋去周圍人的碰撞,耳邊聽見唐立山和唐立水的對話,林靖垂眸看向林羨, 低聲問,“阿羨,這個你喜歡嗎?”
唐立山和唐立水口中的小花是他們家里的妹妹,今年十四歲,很得兩個哥哥心疼,時不時的買一些好玩意兒回去給她。
林靖生活之中除了林羨并沒有其他女子可供參考,他是以也并不清楚要是給林羨買東西她會喜歡什么樣的。此時見唐家兩兄弟的對話, 再看一眼那木頭雕刻的小飛鳥,雖然估摸不出林羨到底會不會喜歡,卻也開口先問了。
林羨搖搖頭,“不喜歡。”
林靖抿唇,他現(xiàn)在滿心熱忱,旁的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讓林羨也喜歡自己。
“那你喜歡什么?”他問。
“我喜歡我自己就買了呀。”林羨渾不在意,又像是囑咐弟弟一般告訴他,“你才得來的那些銀子就自己放著吧,買書還是練武用就隨你了。”
聽到她這樣的語氣,林靖心里有些氣惱。阿羨她還是將我當(dāng)作一個小孩子,林靖想,他總要想出辦法來讓林羨不再這么看待自己了。
商船上。
老蘭頓下船吃完在蘭城的最后一次晚餐后,與幾個船工回到船上準(zhǔn)備重新清點一番船上的貨物。
“好了,注定這一次要抱著遺憾離開,老蘭頓不要灰心,下一次過來可能就碰上好運了呢?”
“對啊,很多商人都還來不及趕過來,再說我們這次的收獲也十分豐富。”
老蘭頓笑笑,拿出賬本從頭到尾清數(shù),“明天清晨就要離開,你們早一些去休息吧,免得到時候起不來。”
幾個年輕船工嘻嘻哈哈的笑鬧著應(yīng)了,前后走進亮著燈火的船艙里。
老蘭頓盡心盡力的將所有貨物都清點完畢,夜色已經(jīng)黑的透徹。他從甲板上往回走,黑暗隱沒了他有些佝僂的身形,另外一邊蘭城本地的管事們正在下船。
“這個東西你知道怎么用不?”其中一個從衣袖里面掏出一小盒東西,放到同僚面前,“今天有人找過來說要賣的,我給攔住了……”
“這是什么藥膏不成?”另一人湊上前去仔細(xì)聞了聞,皺起眉頭來,“一股子藥味兒,沖鼻子。”
“就這藥名我聽著耳熟‘馥郁’,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老蘭頓本來無心聽他們漸漸遠(yuǎn)去的對話聲,可“馥郁”二字傳進他的耳朵里,讓他驟然打起了精神。他快走兩步跟了上去,追喊道,“兩位請等一等!”
兩個管事停住腳步,回頭見是老蘭頓,連忙客氣的問,“蘭頓先生有什么事情?”
“你們說的‘馥郁’,那是什么?”老蘭頓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船還有五個時辰就要開離這片土地了,真能在這樣最后的關(guān)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管事于是就將手里的脂膏盒子遞給老蘭頓看,“說的是這個。”
他觀察著老蘭頓的神色,見他的臉上從原本的平靜無波到了大喜過望。老蘭頓幾乎是有些失禮的將那盒子一把拿到手上,打開蓋子放到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是這個味道,這么多年了,終于讓我找到了!”他喃喃道,然后激動的抬頭詢問管事,“這個東西你從哪里找來的,還有嗎?”
管事給老蘭頓的反應(yīng)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又怕自己耽誤什么重要的事情,連忙道出實情,將白天林羨一行人過來想要推銷這類脂膏的事情說了出來,并有些歉意的道,“您的商船上都是大件東西,我原本以為這樣的小東西您并不在意,況且明天商船就要啟程離港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