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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小心接過那張紙,心里直打鼓,卻聽林靖道,“好。”
他從屋里出來腳步都是飄的,自己竟然能學寫字了。
而屋里頭的說話聲卻沒有停。
林靖道,“明天我去蘭城一趟,看看那邊的情況,再將那邊鋪子里的單子帶回來。”
前些天清溪鎮上已經送了一車上回的單子去蘭城,傳回來的消息是那邊賣的還不錯,新的訂單一比一比大大小小的跟著傳回來。
“你的傷都沒好透,去那里做什么?”
“不過就是一點皮肉傷,算不了什么。”林靖歪頭懶散的靠在床尾的柱子上,眼角勾著笑意,話音一轉道,“阿羨心疼我。”
兩人自從上次前幾天那個親吻以后,雖然沒有能挑明將兩人以后說清楚了,可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卻明顯有了變化。
如同現在,就算林靖語氣輕佻,林羨也是是臉微微一紅。
林靖的性子很穩重,從小便是可靠體貼的,可是要論插科打諢和賴皮,他若是想那么也沒幾個人比得上他。林羨心里清楚自己現在多半已經默認了林靖的荒唐。
阿靖說的也沒有錯啊,自己從來都說不要被別人左右,怎么在這樣的事情上就如此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呢?人生苦短,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自己過是舒心開懷就足夠了,管其他人說什么。
但是心底難免還是有一角覺得這個事情很荒唐。她將林靖留下來原本是讓林家多個人,將他當作自己親弟弟的……
雖照著林靖不要臉的說法是,“這親弟弟變成了情弟弟,本來也就是一個東西。”
林羨當時聽完就將枕頭砸到他臉上去了。
林靖慣常得寸進尺,此時見林羨臉蛋紅紅的模樣覺得十分可口,便先起身將房門關了,而后大步回來蹭到林羨身邊央道,“明日我就要啟程了,轉眼又是四五天見不著你,你就讓我親親吧……”
上一回雖給林靖吃的心滿意足,可是后面林羨就躲著不讓他亂來了。他如同餓了好久才看見肉的狼,滿眼放光的盯著林羨。
“話都沒說完,親什么親?”林羨毫不客氣的將手上的一本書拍到林靖的腦門上,擋住他如狼似虎的目光,而后面色微紅的道,“你這邊的貨運生意就沒想起個名字嗎?我看這來來回回的都沒有個統一的叫法怪難受的。”
“打算起一個的,”林靖順勢握住林羨的手,不肯放她走,拉進自己的懷里放著,“只是暫時還沒有定下來要叫什么的好,另外說起這個,我近來還有一個想法。”
“什么?”
“好些人上門想要請我們幫著送貨,但是東西太少,或者是本身并沒那么多利潤,不舍得出太高的運費,這樣的客人耽擱著已經有十幾個了,一時拿不定主意又不敢自己以身涉險,另外也是許多人連馬車都沒有,中間還有一兩個連送信都找來了,說是驛站送的不夠快……”
“雖然有些荒唐了點,但我想過,若是將那些貨物少的人組成一車送其實也能賺取不少錢,畢竟一輛馬車送的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嗨呀,小狼狗那個其實不能叫鏢局……因為其實最終是類似鏢局和快遞的混合體的。
☆、第82章
城門口一處十分不起眼的小院正圍著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 也有專程過來辦事的。
梁鴻義今天不輪班, 但也特意穿著捕快官服過來為自己的徒弟撐場面。他年前升到了捕快的位置,梁旬又過了童生試,如今自己的徒弟也將生意做了出來, 且闖出了自己的名聲。梁鴻義覺得走路生風,吸口氣兒都是香噴噴的。
小院院門光禿禿的門楣現在掛上了一塊牌匾,上頭蒙著紅布, 就等著最后給人扯下將正式的名字露出來。
“現在時候也差不多了,也沒什么好等的,人都到齊了吧?”梁鴻義四下看看。
一種徒弟徒孫在他身后站的整齊,規規矩矩的應了是。后面看熱鬧的人頭攢動, 臉上俱是新奇,又不乏不甚注意動向的人詢問這里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紅布被梁鴻義緩緩拉下,“運館”二字露了出來, 人群之中頓時掌聲雷動。現在清溪鎮上誰不知道林家出了個林靖,人人自危的貨運生意他能憑著一股狠勁兒做的大路通暢,讓山匪聞風喪膽。鄭家一流再在背后嘀嘀咕咕林羨命硬如何如何,也多有人酸回去。
怎么林靖沒被克著?我看就是你自己家的毛病全往一個小娘子的身上推,嘁,真真不要臉!
兩次三次的, 鄭家人自己也臊得慌,不敢再出門說什么了。
也因為林靖的生意起來了,更多人就注意到了林家, 媒婆那里詢問的人家隨著運館的生意興旺起來后也明顯的多了許多。
要媒婆的話說,“可不是個好的么,先不說小娘子自己手上就有兩家賺大錢的鋪子,就說那弟弟,也就是以后的大舅子是個什么樣的人物,眼見著也是能做出一番事業的威風角色,家里就這么一個姐姐,還能對她不好了?
傳聞中林郎待林娘子可是掏心掏肺呢,要是能結成這一樁姻緣,咱們私下我和你說說吧,那便是躺在家里不用動彈也無需做些什么了……林小娘子過年以后都十七了,早是該著急的年紀,且還被退過婚,到時候我稍微為你們提點兩句,你們這邊再意思意思,想來不會多難的。”
媒婆巧言巧語,將娶林羨說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好事情,惹得不少人都心動不已。
只是他們都熱切的假定林羨迫不及待要出嫁,還隨便嫁一個也無妨似的。
私底下這樣的風聲多了,也就成了有心人無聊時候的談資,漸漸的從清溪鎮范圍內流傳出去,一路到了上林村林貴夫婦的耳朵里。
上一回他們一鼓作氣的從族長那里取得了假作的證據,原本是想要直接去清溪鎮上將林羨手上的房契地契轉到自己手上。可回家以后林貴父母到底還是心虛,三言兩語勸他們,“若是林羨本來不知這事,現在去了給她知道了反而麻煩不是?”
“且說她這么多年都沒有回來看過了,興許就不想要這兒了呢?”
林貴心里原本旺盛的火苗被這一段話給澆熄了,他想想似乎也是這么一回事,于是暫且和徐三娘商議著將事情按捺了下去。左右他們手上都已經有了族長給的證明,什么時候辦這事兒都一樣的。
聽了清溪鎮上是是非非的是上林村的一個小媳婦,她去年嫁到清溪鎮上,現在回娘家來走走親戚。因為家里和徐三娘這邊關系還過得去,串門的時候就當作一件趣事說了出來。
“誰知道原本一個克夫命如今有許多人爭著搶著想去提親呢,我看啊距離成事兒沒多久時候了,到時候你們來清溪鎮吃喜酒可別忘了到我那兒看看!”
這新嫁娘還以為林貴和林羨的關系是不錯的。
林羨沒嫁人還好,總是孤身一個,就算家里有林靖那也是兩個人罷了。若是嫁人那就免不了也牽扯上男方家里,人越多越會鬧事,到時候事情說不定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徐三娘有苦難言,只得將人先打發回家,而后去找林貴急切的商量起后面的對策來。
上林村里的愁緒半點兒沒有感染到清溪鎮上。
林羨這天終于找到個還算合適做掌柜的人選,正要考驗考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