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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訂婚約還說早的,恐怕這樣的措辭只有太后敢說了。
皇帝失笑, 同自己母親說話時沒有什么拘束,“那我不成了搶別人妻子了。”
“那自然不能的,”太后道, “也好在林靖也并不是什么俗人,對他挑不出什么錯處來。”
“我今天和他一番議論,對他提出的商貿(mào)之事格外贊同,手下也正好少這方面的人才,有林靖出謀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海運商貿(mào)若是能夠昌盛起來,惠及的就不僅是沿海地帶了,如若能夠?qū)⑷珖舷抡{(diào)動起來,那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林靖未曾設想過能自個兒與蕭祁文之外的官家搭上關(guān)系,卻不料如今一搭上就搭上個大的。有了皇帝的支持,運館的海運事宜便加倍順利起來。
到這年底,造船廠那邊便出了兩艘大船,等著年后就可以入水運貨。
是以年底本來就是忙上加忙的時候,就更沒有一時半刻的歇息了。運館里林靖忙的腳不沾地,林羨那邊卻也沒有好上多少。
瑞克果然如他說的那樣沒兩月就回來了,這回帶的東西不少,說是已經(jīng)處理好了國內(nèi)的種種事宜,過來就是準備常住的。他回來時帶來一個好消息,說是上次的脂膏被一搶而空,幾乎所有人都驚喜的發(fā)現(xiàn)脂膏改進的更加適合他們的種種問題了。
由此瑞克那邊想要的訂單便一次比一次大,幾百盒脂膏已經(jīng)完全不夠看了,上千盒運過去也不過眨眼就搶光的。
這造成藥園子的負荷加重,孫香織也在年底之前在林羨的指示下包下一座新山頭,再開了一片藥園。藥草生產(chǎn)的緩慢,除了一些普通的外頭都可以買到的藥材外,關(guān)鍵幾味藥材都得馥郁自己生產(chǎn),這也造成了馥郁的脂膏產(chǎn)量不可能飛速增多。
說不上好事還是壞事,大約也是因為這樣,每次總是有人買不到脂膏,便總是惦念著下一次再買,如此一來便造就了馥郁脂膏在國內(nèi)外都有不等瓷盒放到貨架上已經(jīng)被人搶著買去了的事情。甚至在瑞克的國家里,脂膏的價格更是如同黃金一般水漲船高,幾乎要被翻倍炒到天上了。
馥郁門店里頭人頭攢動,伙計忙著記帳開票,說話聲熱鬧而嘈雜。后頭帶著的小院里也不乏說話聲。
“我要求不多,真的,”瑞克穿著厚厚的棉襖,若不是一頭顏色有異的頭發(fā),從背后看去他就和蘭城里的本地人沒什么兩樣。
此刻他正央求林羨能夠松一松手,將訂單放多一些給他。
“一千盒不太夠,再多五百盒,五百盒就好了,如果能多五百盒,每盒的價格你抬高一些也無妨的。”
林羨沿著走廊準備往外走,對瑞克的請求并不心軟,“一千盒都快勻不出來了,哪里還能多五百盒?我們自己這兒還賣不夠呢,這個月的單子恐怕還要少兩百盒,冬天里許多藥材都沒了,現(xiàn)在用的都是前面存下來的藥材,各處都在縮減訂單,你們那里不縮減說不過去了。”
瑞克叫苦不迭,他哪里想到提出這一茬反而是提醒了林羨將他們的藥材再縮減一成啊。當下面色愁苦的緊緊跟在林羨身后,“這怎么行!不不不,我不要多了,別少就成。”
也不知道林羨聽進耳朵里了沒有。
兩人一前一后從院子后門走出去,還沒再邁一步就恰好看見林靖從馬上跳下來。林羨站的偏,并不指望林靖能夠馬上注意到自己,卻不想他幾乎是瞬間轉(zhuǎn)頭過來,灼灼的目光緊緊鎖住了林羨。
瑞克渾身一僵,他可知道林靖并不太喜歡自己。
果然,在林靖大步向林羨這邊走來時,他立刻收獲了一個并不算友善的目光一瞥。瑞克一個激靈,連忙在林靖到達以前飛快的同林羨告了別,然后頭也不敢回的飛快走了。
林羨真是什么都好,瑞克想,然而就這一個丈夫的人選在他看來欠妥當。林靖渾身銳氣,光是站著就跟放冷箭似的。
“我還以為你年后才能回來了,”林羨見到林靖也歡喜的很。
前月林靖出門運送一趟貴重貨物,去的地方也遠,已經(jīng)到了鄰國境內(nèi),來回周折原本預算的時間是絕對趕不回來過年的,卻不想現(xiàn)在過年還有兩天的時候他竟就已經(jīng)回來了。
林靖低頭毫不避嫌的握住林羨的手,將之放在自己手心搓了搓,目光專注的看著林羨,末了忍不住飛快的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側(cè)。這讓林羨原本就被凍得有些紅撲撲的臉頰更加顯現(xiàn)出紅暈來。
好在一旁的許多武師都熟門熟路,見此場景一齊轉(zhuǎn)頭東看西看,就當作沒有見到這場面。
“這么多年還沒有讓你一個人過過年,今年哪兒能這樣呢。”林靖攜著林羨往馬車那邊走,“回來的時候走了水路,快些,并沒有特意趕路。”
本來對話也就平平無奇到此為止,奈何剛上馬車林靖便狀似無意的提起,“我請人算了日子,年后正月二十六是大吉,不妨就將成婚的日子定在那一天吧。”
林羨才撿起一塊糕點吃進嘴里,聽見這話愣住,連糕點碎渣掉到裙子上都沒有理會,吃驚極了的說,“正,正月?”
林靖覺得她這樣子可愛,湊過去在林羨的唇邊親了親,“正月里萬事都閑,正好,”他就這傾身的動作將林羨抱進懷里,偏頭說話時熱氣拂在林羨的耳后,“阿羨,說好的明年成婚。”
在林靖看來,他正月二十六都已經(jīng)是遲了,若是可以,大年初一他就想將林羨娶回去了,奈何一樁婚事的流程許多,他又不愿意有分毫怠慢林羨的。這么多年來,這幾乎成了林靖的一塊心病,他是一時半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雖然在林羨看來這事還是太快,但話的確是她說過的,此時也便半推半就的應下了。或遲或早對于林羨來說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她不可能嫁給別人,林靖也不會娶他人。
只是真正提上日程以后,縱使有許多人幫著操心幫著忙活,婚姻之事也讓人焦頭爛額。
這中間連大肚子的明華都坐不住,用自己不多的經(jīng)驗里里外外的幫忙辦妥當。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要棄坑的。這本書本來就定在30萬字內(nèi)完結(jié),所以百章以內(nèi)一定完結(jié)了。
靠近完結(jié)以后,加上前面十幾天沒寫,導致卡文非常嚴重。不過這不能成為我【無故斷更還不請假】的理由,我也追文,理解大家生氣的原因,所以沒有責任可以推卸,在這里向大家道歉,是我的錯。
后面因為沒有幾章了,會日更到完結(jié)。
也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筆芯。
☆、第97章
寒冬深沉, 屋外若無晴空, 站上一時半刻都能凍成個冰棍。好在蘭城的位置靠南邊, 港口不至于凍住,并未曾影響到商貿(mào)往來的運輸。
碼頭上來來往往依舊熱鬧極了,干活的工人滿頭大汗, 有的已經(jīng)脫成了光膀子,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蘭城的商貿(mào)往來一天比一天繁盛,所有貨物的商貿(mào)路線幾乎貫穿了全國各地, 通過種種方式運送到這里銷往海外。
這幾日來不僅是這一貫就有的場面使得蘭城顯得生機勃勃,另一個漸漸傳播開來的事情更像是點了一小簇火苗在人的視線里,言語間亂竄著。
林家的小娘子和運館當家的年后要成親了,因為要做到禮數(shù)完備, 如今相距還有月余便已經(jīng)開始忙碌準備。
運館怎樣,馥郁又如何都是被眾人看在眼里的。因此別的話沒的說,留下的只有一派贊嘆與佩服。再也沒有幾個人敢說林羨的年紀或者是兩人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如何, 就算有的說也隨即會被旁人倒霉幾句,悻悻而不再談亂。
說到底眾人看重的都還是最后的榮華富貴落在了誰的頭上,有的比較的可以說出酸言酸語來,沒得比較的那些人除了欽佩還能如何呢。
按照傳統(tǒng)來說,女子的嫁衣是要自己繡的,可林羨針線活本來就不太過得去, 這些年更是沒有自己動過手,現(xiàn)在也拿不出來。雪英將這些一手包辦了,一件嫁衣從兩人訂婚后就開始縫制, 等到婚禮將近才完成,砸了大半年的心思在里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