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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秋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倉促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江歸荑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眼前飄浮的細小灰塵上,眼底情緒不明,緩聲道:“那可能,就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微,如細語呢喃:“母親死的時候,在哪里呢?”
“她也在一家醫(yī)院的病床上,最終在我的懷里斷了氣。”
“唔。”江歸荑輕輕地笑起來,盡管那笑意盡是悲意:“那我就悄悄做一個夢吧,如果我也能這樣,就好啦。”
江知秋立即道:“我去派人和他說……”
然而,他還沒轉(zhuǎn)身,就被江歸荑的手指輕輕拉住了衣角:“不,這只是一場夢,答應(yīng)我,別把它變成真的。”
江知秋睜大了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了他的女兒:“你……”
“就讓他以為,我遠走高飛了,或者和其他研究員墜入愛河了,怎么都行,就讓我和他,都以為認識對方就是一場夢吧。”
“他總會愛上別人,而我將永眠地下。”
……
江歸荑從夢中醒來,她的眸中,隱約閃動著朦朧的水光。
時至今日,雖然她仍好好地活著,但她依然能感受到,當年在這具身體的胸膛中涌現(xiàn)的決絕和悲意。
雖然天還未亮,但她已經(jīng)睡不著了,她穿上輕便的衣裳,走到窗臺邊,拉開窗簾的一角,靜靜地注視著深藍色的夜幕。
夜幕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網(wǎng),在天與地之間無限延展,似乎讓人永遠都望不到頭。
她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哥哥所說的,撤去在她記憶上的影響,已經(jīng)開始生效了。
或許幾天之內(nèi),她就將要以完整的自己,重新面對目前以及未來的一切。
江歸荑就站在窗臺邊,目光遙遙地落在遠方的地平線上,姿勢未動分毫,直到天邊破曉。
.
紐約曼哈頓,聯(lián)合政府總部。
漆黑的夜色中,一架小型直升機向著大樓的方向飛來。
格雷戈望著那座高聳入云的寫字樓,終于松了一口氣,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他將直升機緩緩?fù)T诹舜髽峭獾耐C坪上,待飛機停穩(wěn)后,他立即打開了飛機艙門,準備下飛機。
不管怎么說,他總算撿回一條命,回到了聯(lián)合政府,下一件事就是一五一十地向史密斯先生報告近期在西京基地發(fā)生的所有事。
然而,在他鉆出飛機艙門的下一秒,他的脊背就僵住了。
十多把沖.鋒.槍直直對著他,在夜色中,散發(fā)出猶如冷兵器般的冷光。
盡管手持武器,但這些人并沒有穿著統(tǒng)一制式的服裝,與其說是軍人,倒像是烏合之眾。
格雷戈并沒有露出慌張的神色,他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是誰?出來!”
半晌,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響起。
走出來的男人年約三十多歲,典型的北歐人長相,冰藍色的眼睛,鷹鉤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格雷戈瞳孔緊縮,道:“是你,梅爾森……”
梅爾森微笑道:“對,是我。”
格雷戈簡直覺得不可理喻:“你不好好當你的歐洲區(qū)派駐代表,跑到這里干什么!”
梅爾森背著手,長嘆了一口氣:“自末世開啟一年半了,名義上的聯(lián)合政府,最終成為了史密斯一人的一言堂,就連他想要掩蓋的秘密,我們這些表面上和他平起平坐的人都沒有資格知曉。”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已經(jīng)被他的下屬按著肩膀壓在地上的格雷戈,笑著說:“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格雷戈諷刺道:“哪有什么合不合理,事實就是這樣,國家的實力決定了一切!”
梅爾森冰藍的眼睛靜靜打量著他,道:“好吧,那我就是打破這一切的人。”
隨著他話音落下,從停機坪一側(cè)的叢叢樹影后,又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手持武器的人。
格雷戈的臉色變了:
“你哪里來的這么多人?”
梅爾森憐憫地看著他:“兩個基地愿意追隨我,同我一道推翻聯(lián)合政府,將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格雷戈望進他的眼神,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猜測脫口而出:“是你們……殺了那個寧澄……為了讓你們的行為正當化,你們……”
梅爾森沒有回答。
他停頓了一兩秒,隨后對著用槍指著格雷戈的其中一人道:“差不多了,到時間了。”
那人點了點頭,從一旁放在地上的背包里取出了什么東西。
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霎時沖上格雷戈的腦海。
他的雙眼大睜,眼睜睜看著那人把手中的東西用力擲向聯(lián)合政府大樓的方向,下一秒,一陣明亮的火焰升騰而起,紅光閃徹了半邊漆黑的夜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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