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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得到回答,謝見星卻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乖。”
玩偶:“。”
去你媽的,滾。
謝見星用指關節(jié)敲在它腦門上:“小孩子不能說臟話。”
玩偶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睛:?
謝見星低下頭,撥開它的頭發(fā),抬高它的下巴,與那雙滲人的眼珠對視:“要問我為什么知道你在罵我,大概是因為你的眼睛會說話,就像活人的眼睛。”
最后那句話被壓的很輕。
他們一人一偶父子情深間,那邊被黏在地面上的電視主持鬼還在掙扎,它看起來已經(jīng)不想出來了,而是想退回到電視里,只是這膠水讓它進退兩難。
謝見星稍稍靠近了它:“會說話么?”
它搖擺著頭顱,只是在撕扯著手掌,有小聲的嘶吼聲從嗓子里傳來,像一只想覓食卻不幸被夾鼠板黏住的老鼠。
“看上去智商不高的樣子。”謝見星下了結(jié)論。
浮生有了他作為示范,膽子也大了起來,圍在這只鬼的身邊:“不會說話,它應該不是線索吧?”
謝見星:“也或許,它的出現(xiàn)就是線索。”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浮生肯定地說,他也不去管還被黏在地上的電視主持鬼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身邊的青年。
謝見星說:“出去。”
“出去?”艾麗特聽不太懂地重復了一遍。
謝見星站了起來,吃掉最后一顆糖,把糖紙扔進垃圾桶,隨后他來到木屋門口,推開門看向外面:“要想提前解決這件事,要去外面。”
白日里的外界看起來并不如晚上般陰森,但那輕輕搖動的灌木叢背后依舊仿佛隱藏著什么東西。
“剛才電視里提到的線索,就在外面。”謝見星道。
如果線索在屋子里,那么其他人不會有異議,但是外面,昨夜的黃沙人影還令他們心有余悸。
艾麗特:“可、可是我們的任務是照顧玩偶,就在這屋子里,貿(mào)然出去是不是不太安全?你也說了這里是d級難度,我們也可以就待在屋子里,只要我們留過七天,就可以安全地活下去了,如果選擇另一種提前解決的方式,我們連如何去做都不知道。”
浮生搓了搓下巴:“根據(jù)我之前看直播和分析的經(jīng)驗,一般不直接寫明的另一種通關方式,一般都是找出真相,解決真相之類的。”
謝見星側(cè)過頭:“我可以一個人去,你們留在這里。”
浮生思忖了半分鐘,根據(jù)他對這款游戲的了解,完成度越高得到的獎勵也就越高,而面對鬼怪時,道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連這點危險都不敢冒,他還進入這款游戲做什么?不如回家去學習。
“我跟你去。”他道。
胡蝶:“我也去。”
艾麗特其實是傾向于留在小屋里安安全全地度過的,但她卻不想一個人留在小屋里,于是她也道:“那我也去。”
謝見星帶上了兩只玩偶,簡單地背上進入游戲之前就帶著的雙肩包,離開了木屋。
***
在路上,浮生一面留意著附近的一切,一面仍舊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剛才那只鬼有實體呢?萬一沒黏住,你不是危險了?”
在外界,謝見星舒展了一下手臂:“這里是d級難度,不是a級,也不是b級,無實體魂魄是相對難對付的鬼怪,不會放到這種難度的世界里,更何況還不是主線鬼怪,只是一個小鬼。”
“那,”浮生得到了回答,內(nèi)心也知道對方應當還有一個新手道具可以作為保障,他安靜片刻,只覺得好奇心像被小貓用爪子撓了好幾下,終于還是又問道,“還有,那只玩偶的褲子是怎么……”
謝見星“哦”了一聲:“它的褲子是因為,剛才發(fā)生在電視前的畫面,原封不動地在它身上發(fā)生了一遍。”
“……”
浮生啞口無言。
“你怎么會有強力膠?”
“家里墻紙掉了,本來想買了回去黏的,結(jié)果一起帶進來了。”
外面的世界很寂靜,除了時不時吹散開來的風聲,只有他們踩在枯枝腐葉上的細碎腳步聲。
這里像是某處荒郊野外,比起原本局限的場景,這會兒他們往外走,不知道會碰到什么孤魂野鬼。
這會兒天色不算亮,天氣陰了下來,更顯得前方風雨欲來。
他們終于接近了灌木叢,謝見星走在最前面,撥開了叢生的雜草,往深處走去。
這些雜草和灌木都很高大,枝葉繁茂,理應是各類微生物最愛的繁衍環(huán)境,但一路走來,眾人卻沒有聽到任何蚊蟲鳥鳴聲,安靜的令人心里發(fā)慌。
在約莫十分鐘后,走過最后一叢灌木,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事物是數(shù)條小路。
這種驚悚游戲里,出現(xiàn)任何東西,甚至鬼怪都是正常的,可這小路著實讓胡蝶有些驚訝,因為這小路看起來像城市里的柏油路,與身后灌木叢后的小屋格格不入,并且這柏油路極狹,粗略一看,竟有十幾條,通往的盡頭只有隱約的輪廓,看不清晰。
浮生掏出手機,打開照相模式,用手指不斷放大,但依舊看不清遠方。
胡蝶問道:“走哪條?”
浮生看向謝見星,謝見星低頭抱起男性玩偶:“兒子,怎么走?”
玩偶嘴角上揚的裂縫弧度垮了下來,隨即又跟想到什么似的,再次輕微地朝上揚起,它罩住褲子的蝴蝶結(jié)迎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