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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記得了。”男人忽地收斂了笑意,恢復了原本漠然的表情。
擺明了是不想說。
畢竟還在副本里的時候,對方看起來明顯是記得“入侵”的世界里他最后那句話的。
嘖。
謝見星心里有點沒底:“那你為什么會離開‘入侵’,寄生在‘逆瞳’這兒?”
主要還這么巧,被他給抽中了。
男人沒說話,他半合著眼,靠在窗邊。
當他斂去臉上那點情緒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戾氣深重。
好,這是不記得的意思。
謝見星懂了。
他心里其實有一個猜測,比如“逆瞳”和“入侵”這兩款逃生游戲的斗爭,也許波及到了這位剛誕生不久的邪神。
但這肯定不能直接問出口。
青年慢吞吞地把被放下的另外半個橘子也吃了,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懶洋洋地說:“大人,有空的話幫忙看看,我家是不是鬧鬼?”
靠在窗邊的寄生鬼抬了抬眼皮。
謝見星作沉思狀,故意刺激他:“我老感覺,我家這里鬧鬼,你們鬼是不是都有領地意識?你都來我家了,也不會讓另一只鬼繼續在這里游蕩的,對吧?”
他膽子大,哪怕是面對危險的寄生鬼,打招呼時也能叫上一句“好久不見,”,但是當你真的想要接近他時,他卻非常的不好靠近,溫柔又隨性,自由又冷淡。
就讓人……特別想抓住。
再也不放手。
男人遮住眸子里的暗光,他喉結微動,緩慢地說:“對,我們鬼,都是很小氣的。”
盯住的人,就不要想再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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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鬼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他留下那句話后便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用謝見星的看法就是蘇醒時間到了,不得不回去。
所以在夜晚睡覺之前,他自力更生,把自己的房間門門把手上纏了剩下的魚線,一路延伸到衣柜的把手上,纏的死緊,直到第二天他從床上醒來,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
雖然不確定有沒有用,但聊勝于無。
謝見星取下魚線,丟進垃圾桶里,他的手機一大早上就震個不停,打開一看,全都是來自許志,還有一條來自心理工作室的預約確認。
那是金人及為他找的,包括他之前與金人及見面,也是為了這個心理咨詢。
這心理咨詢的本意是想讓他戒掉自己的“糖癮”。
自從離開他初次進入的“入侵”游戲后,謝見星因為暫時無法適應普通人的生活,總是出現幻覺,不得不依靠糖果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依賴上這種甜味,導致好友一直擔憂他會過早的患上糖尿病。
不過現在謝見星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逆瞳。
在進入逆瞳的副本世界后,由于注意力被轉移,謝見星對糖果的渴望已經在逐步縮小,雖然還是會想吃,但頻率較現實世界已經較低。
謝見星干凈利落地取消了心理咨詢的預約,簡單地洗漱了一番,打開手機。
從通過新手副本之后,他回到現實,發現時間并未流逝,他出現在那條看見海報的街上,時間也并未變化。
這一點倒是和“入侵”一樣。
手機倒是莫名地多了一款app,點進去,就是“逆瞳”的論壇界面和直播間。
而“入侵”的論壇界面app就在“逆瞳”旁邊,但謝見星剛出來的時候嘗試過,他已被注銷,點不進去。
不過,現在還不是看論壇的時候,他的微信和短信擠滿了來自好友的信息。
【見見,你怎么了,微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哈嘍,謝大帥哥,你看這預約,是不是馬上就到期了?】
【見見,你,你在家嗎?我來你家住幾天好不好?】
【人呢?】
【……】
有許多來自金人及的信息。
謝見星簡略地回道:【有點事,不好意思,手機沒帶。】
【最近不太方便,怎么了?】
在這個時間點,謝見星估摸著金人及正在上課,于是也沒有繼續打擾他,而是切出了對話框。
除卻金人及給他發來的絮絮叨叨之外,青年的手指在某個沒有備注的對話框處來回摩挲了片刻,終于點了進去。
往前是一段時間在一個月之前的對話。
【歲歲,生活費還夠吧?抱歉啊,小小他又生病了,最近很忙,不能去看你了。】
再往下是謝見星的回復:【沒關系,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