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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還說,嘴倒是很硬。不過沒回去像個娃娃一樣找家長,也算你是條漢子,這樣吧,你說一句慫了,一中的都是廢物,我就大人有大量地放過你,怎么樣?”校霸把手里的棍子狠狠往墻壁上一甩。
金人及咬牙:“不可能!你要打就打,我不怕你們!”
說是這么說,但看著校霸靠過來的身影,他還是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然后他聽到一個從身后傳來的聲音。
“——讓讓。”
這個聲音他每天在班級里都能聽到一次,在上交作業的時候,是謝見星的聲音。
一如既往的沉靜而冷淡。
金人及轉過身,將對方的身影映入眼簾。
少年的校服拉鏈拉到了胸口,他們的校服是紅白交加的,那抹紅很襯他的氣色,幾乎與少年嫣紅的嘴唇同色,可他的神色又是那樣的面無表情,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伙小混混,而是陌生路人。
他怎么會在這里?
校霸和金人及有著同樣的疑問,或許是少年外貌過于漂亮的緣故,他用棍子直指著對方:“你又是誰?小妹妹,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我不打女人。”
金人及:“。”
小,妹,妹?
他忍不住用眼神去瞥謝見星,果真見少年唇角揚起一抹冷笑:“你堵他,是因為他罵了你?”
這時候的謝見星乍一看像個過于精致的小姑娘,他膚色極白,漆黑的頭發吹拂間有一種山水畫般的風月之意。
校霸卻沒看出他笑容里隱藏的危險,反倒是被這一笑弄得骨頭有點酥,揮了揮手:“你也知道啊?那就趕快走,別告訴任何人,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
“老大,很憐香惜玉嘛。”馬仔們在一旁瞎起哄。
“他沒有罵你吧,說實話怎么能叫罵人?”謝見星說,“‘你像個不會用腦的弱智’,這里面哪個字不正確?”
他說這話時的神色很困惑,就像他在上課時遇到不懂的問題朝老師提問一樣,是真情實感的疑問。
這就導致校霸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在罵他——
而在校霸積滿怒氣提起棍子之前,少年已經飛躍過去,一個漂亮的側踢徑直踹到他的腰部,對方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了地上。
“艸,上!”
校霸身邊跟著的馬仔們見狀一擁而上,朝著謝見星背后撲去。
少年及時一個翻身閃開了這一撲,但另一人握緊拳頭卻直接朝著他的嘴角來了一拳,他用力還了一拳打在對方的肚子上。
金人及也迅速反應過來,一個加速直接撲倒了另一人,趁機對著對方猛踢,在他踢踹對方的時候,那名馬仔抓緊時機伸出手臂用力抱住了他的小腿,將他抓倒在地,雙方廝打在一塊兒。
好在金人及搶占了先機,回頭揣倒了那人下巴,將他踹的脫了力,回頭去看謝見星,卻見對方已經撂倒了一片,正蹲在校霸旁邊,扯著對方的領子將他拽了起來。
少年的額發隨著他的動作垂落下去,遮住了他過于精美的眉目,但他此時的眼神卻透著一種厭煩的銳氣。
“被小妹妹打倒的人又算什么呢?”謝見星加重了這個稱呼,扯了扯唇角,“廢物。”
他一把丟下校霸,回頭看向金人及:“還不走?”
少年說著邁開腳步,往前走著,金人及看著他瀟灑的背影,無暇顧及四下躺著的幾人,跟了上去。
在一路上時不時的觀察里,金人及發現謝見星的嘴角掛了彩,不知道被誰打的,紅腫了一片,要是讓對方的那堆追求者們知道了,準得感嘆誰那么暴殄天物,要對著這樣的臉下手。
除了嘴角之外,他的手背也有一片擦傷,破了皮,泛著紅。
但謝見星卻仿佛無知無覺一樣,單肩背著書包,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喘了幾口。
金人及看著他,他不明白為什么謝見星會在這時候出現救他,他知道對方放學其實并不路過這條路,但在一段距離后,他叫住了前面的謝見星:“那個,謝見星。”
少年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過頭:“不謝。”
他沒有和金人及多聊幾句的意思,就像從壞人手里救了一只小貓小狗似的,把對方放下,轉身就走。
事實也的確如此,金人及和他混熟之后才知道,謝見星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校霸一行人的身影,又想到學習委員和他提過一嘴班里同學被鄰校校霸追著打的事情,便跟了上來。
在回家以后,金人及找了個冰袋捂著受傷的地方,面前攤著作業,但他的思緒卻一點都不在作業上。
冰袋很冰,帶來刺痛感。
金人及在想,謝見星平時學習成績那么好,怎么還會打架?別人知道他打架這么好嗎?他打架的樣子,怎么能這么帥?
今晚的臺燈很刺眼。
金人及依舊在想,謝見星受傷了,明天得給他帶一點紅藥水,他打架的樣子太帥了,比他當乖乖學生的樣子帥多了。如果早知道他這么帥,自己一開始怎么可能討厭他?
作業還沒做,不想做了,明天跟老師說忘記做了吧。
金人及還在想,明天還得順便道個歉,再請他吃個飯,艸,平常那些女生說得對,謝見星太好了,人狠話不多,一中一枝花。
晚飯還沒事,應該叫個外賣,但是不想動。
金人及繼續想,謝見星平時看起來那么高冷,學習那么好,他本來以為對方是那種典型的好學生,但現在看來,好像又不是那么簡單,看他的身手,最起碼實戰上得練過幾年。
他就像是在不經意間,窺見了謝見星的另一面。
金人及放下手里的冰袋,他起身來到窗臺前,看向頭頂的夜空。
明月皎潔,高懸天邊。
他恍惚間竟覺得對方有點像窗外那輪月亮,但他比月光鋒利。
金人及就這樣想著,到第二天上學,看到謝見星的時候,對方的形象在這樣的想象中一點一點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