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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來說,這樣的港口絕對難以建成,至少在現(xiàn)任總統(tǒng)的任期內(nèi)很難建成。阿爾伯特星港不但順順利利地建成了,而且已經(jīng)投入使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更令人驚悚的是,它居然還是一座私人星港——只服務(wù)于“先生”的星港!
自這座星港建成以來,就從未被當(dāng)做真正的星港使用過,反而承擔(dān)了別墅應(yīng)該承擔(dān)的功能。不論是要見客還是要泡妞,“先生”總會安排在阿爾伯特星港進行,而這種安排通常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可以說,阿爾伯特星港本身,就是“先生”最好的一張名片。
有這么一座星港擺在那,根本就不用別人介紹,任誰都能明白星港主人的權(quán)勢地位究竟有多么滔天!
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在自己的私人星港中“小住”的時候,“先生”的心情一般都十分愉快,但是今天……卻顯然是個例外。
時間已近深夜,臨江的阿爾伯特星港中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停靠在江邊的大型豪華私人飛船上,綽號“先生”的蔣玉平正獨自一人站在舷窗邊,皺緊了眉頭望著窗外的夜色。正是陰雨連綿的季節(jié),江邊聚滿了烏云,陰晦的天空沉重地壓在黑暗的江面上,如他的臉色一般晦暗不清,沉沉地積聚著風(fēng)雨。
他身邊的托盤上擱著半杯沒喝完的紅酒,酒液中亂糟糟地泡著些煙頭,蔣玉平的手里也正夾著一支煙,落下的火星與煙灰弄臟了駕駛艙里昂貴的獸毛地毯。平日里這些寶貝地毯哪怕是臟了一點,他也早早地就要跳起來罵娘了,但今天蔣玉平甚至沒想起來撣一撣它。
——派出去尋找顧清玄的人已經(jīng)增加到了五組,然而他們至今也還是一無所獲,甚至還有一組人完全失去了聯(lián)系,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消失得無聲無息。眼看自己孤注一擲的投資就這么打了水漂。蔣玉平煩得頭發(fā)都掉了快半把,又怎么有閑心去注意旁的事情。
“媽的,三個資源星……三個資源星就換了那么一個雛兒,還他媽的讓那賤人給跑了……”
他手下的“怒目金剛”正在駕駛艙外罵罵咧咧地跳腳,嘴里三句話離不開一個臟字。人跑了蔣玉平本來就心中煩悶,被他這么一吵,眉頭不由越皺越緊,終于忍不住沉聲道:“吵什么吵!跑了人后不趕緊去找,反而在我這里耍威風(fēng)?我告訴你,要是這回找不到人,怒目金剛的位置你就別想做了!”
“怒目金剛”是“先生”手下最重要的打手職位,能擔(dān)當(dāng)此職的毫無疑問都是心腹重臣,“先生”這話一說出來,也不知幫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要紅眼。
這句狠話撂出來后,飛船里一下子沉寂了下來,還沒等蔣玉平將緊鎖的眉頭放松,緊接著便響起了“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耳聽著那腳步聲從走廊里一路咚到了自己身后,蔣玉平只得暗嘆了一口氣,用力將手里的煙屁股按滅在紅酒杯里。
下一刻,甕聲甕氣的說話聲就從他背后響了起來:
“先生,您也知道我是個大老粗,沒文化,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那三個資源星是我們兄弟辛辛苦苦流血流汗打下來的,現(xiàn)在說送人就送人?還是為了換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雛兒?我不懂這是個什么道理!那人難道是天仙下凡?連風(fēng)月街里最好的賣笑娘們都沒有這么金貴的x!”
“你也知道顧清玄是我們用三個資源星換的?弄丟了人你還有理了?”蔣玉平抬高了聲音,他怒氣沖沖地轉(zhuǎn)過身,正看到“怒目金剛”王力就像是座山一樣巍峨地聳立在他面前。
作為幫里唯一一個四級的異能者,王力在“先生”的面前一向比較放肆。盡管蔣玉平臉上已滿是怒色,他依舊在那里巋然不動,梗著脖子道:“弄丟了人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顧家沒有把人監(jiān)禁好就是顧家的錯!他逃了也就逃了,我們正好可以把那三顆資源星給收回來!先生您想要什么樣的伴兒,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去給您找還不行嗎?就算沒有那個模樣的,我整也能給您整出來一個!”
三顆資源星,差不多是他們手里的一半力量了。花這么大的代價去換一個暖床的小情兒,老實說,王力想不通。
“這是能整出來的事情嗎?!”蔣玉平聽了這話,氣極反笑:“你以為別人的臉是你手里的面團,想捏出什么形狀就捏出什么形狀?顧清玄這個人你見過嗎?怎么就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當(dāng)然見過啊!抓他的時候您都給發(fā)了照片……”
王力忽然閉嘴了,因為這個時候,隨著“啪”地一聲響,蔣玉平用力地把一只開著光屏的投影儀丟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那只投影儀很昂貴,是銀河帝國那邊推出的最新款,銀白色的機身線條流暢,王力可是實實在在的眼饞了它很久,但是此時此刻,他卻連半分心神都未曾放在那投影儀上。
王力的兩只眼睛,都在死死地盯著茶幾上的懸浮光屏,他張口結(jié)舌,下巴張得老大,目光里寫得滿滿的都是驚愕以及……癡迷。
“天吶……這……這是……顧清玄?”
他發(fā)出了像夢囈一樣迷蒙的聲音,目光依然一瞬不瞬地死死黏在屏幕上。蔣玉平伸出手,“啪”地關(guān)掉了茶幾上的投影儀,十分干脆地說道:“沒有錯,這就是顧清玄……現(xiàn)在,你還覺得他的容貌是可以用整容那種粗糙低劣的手段模仿偽造出來的嗎?”
他的口吻中,帶著一點微微的嘲諷。
王力驟然從那種夢幻般的體驗中脫離出來,一時間居然有些憤怒,但當(dāng)他對上先生那雙冰冷的眼眸后,王力心中生出的一點點怒火很快便湮滅于無了。
他垂著眼,戀戀不舍地看著茶幾上方的虛空,心服口服的說:“如果他真的長得這么漂亮的話……那花三個星球去換,值,真值!”
王力的那雙不大的小瞇眼里,很快就閃出了一絲貪婪:按照以往的慣例,“先生”玩膩了的小情兒,他這個心腹手下偶爾也是可以嘗到一兩口的,如果能得到這個顧清玄……
王力想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眼中的欲!望清清楚楚落在了蔣玉平的眼中,他卻只是把玩著手中的投影儀,笑而不語。
——王力的那點子期望是注定要落空的,顧清玄,可不是他為了自己而準(zhǔn)備的!
在蔣玉平的個人終端里,藏著一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信息:“據(jù)悉,銀河帝國少將西澤已抵達我國,不日將往總統(tǒng)府赴宴。”
銀河帝國的少將!總統(tǒng)府赴宴!在看到這條消息的那一刻,蔣玉平就意識到了——這是機會。
能夠與銀河帝國高層搭上線的機會。
銀河帝國的軍銜共有三等十一級,少將,是將軍銜中最低的一級,看起來似乎并不是那么緊要,但事實上,在數(shù)千億人口的銀河帝國里,能夠得到將軍頭銜的,也不過寥寥百人而已!
而在這寥寥百人中,最年輕、最著名,也最前途無量的,正是這名只有少將頭銜的將軍:西澤。
蔣玉平早就了解過了,這位西澤少將的全名是西澤·阿莫斯菲爾德,很顯然,他是銀河帝國第一豪門阿莫斯菲爾德家族的一員,而且是家族中炙手可熱的一位。僅僅21歲的年紀(jì),就攀上了銀河帝國少將的職位,這在整個銀河帝國的歷史上,也堪稱是絕無僅有的!有傳聞?wù)f這位少將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異能天賦高得可怕,蔣玉平覺得這很可能是真的,但即使這是真的,那也只是他晉升之路上的一塊墊腳石,那位少將的升職路上,絕少不了背后家族的幫襯!
而他背后的家族,正是蔣玉平此次迫切想要討好的對象。
二十一歲的少將,生機勃勃,精足血旺……有什么比一個絕色的美人更適合送給他做禮物?蔣玉平相信,沒有人可以拒絕這種程度的美人,即使那少將是個鐵石心腸的冰塊人也不可能!
蔣玉平意味深長的笑了,這笑意里,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遺憾:那個顧清玄,可實在是個美人啊……
可惜啊,為了自己日后的地位,為了無限的未來著想,這個數(shù)一數(shù)二的絕色,只能拱手送給別人享用了。
不過這種程度的代價完全是值得付出的,只要那位少將接受了這個禮物,日后自己還怕聯(lián)絡(luò)不上銀河帝國?
蔣玉平想著想著,心中越發(fā)得意,可是這得意尚且沒到達頂峰呢,就徒然轉(zhuǎn)變成了沮喪。
哎,這是多么好的一條計謀!多么珍貴的一次機會!可是那個顧清玄,為什么會突然跑了呢?
他煩悶地一伸手,隨手端起了一旁的紅酒杯。湊到嘴邊想要喝一口,垂下眼卻看見了里面泡著的煙頭,蔣玉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重重地把酒杯擱到了一邊。
媽的,顧清玄現(xiàn)在究竟會在那兒?
蔣玉平焦慮地想著,又有些想點煙了。他的手剛剛伸過去夾住煙頭,駕駛艙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長三短的敲門聲。
“是我派出去找人的大喬二喬他們組!”
王力猛地自遐想中驚醒,他站起身,抬起頭看了一眼“先生”,見蔣玉平微微頷首,他這才轉(zhuǎn)過身去,一溜煙兒地往門口的方向去了。蔣玉平心不在焉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腦中顧清玄的影子卻依舊在那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使勁兒抽了一口煙,狠狠地把手里的煙頭也按滅在了冰冷的紅酒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王力卻始終沒有回到駕駛艙里,蔣玉平的嘴唇抿緊了,他一下一下地用指節(jié)敲起了幾面,滿心不耐地等待著王力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