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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萍:“.......”
這個愛有點恐怖。
“是不是嚇著你了,感覺我很可怕?”劉春蘭唇角上揚,優雅笑了笑,又長長嘆口氣,“你還沒遇到真正的愛情,等遇到了,也會像我這么做的,成全他,愛他,用自己的一切,一輩子?!?
陳萍差點打個冷戰,即使遇到,哪怕對方天神下凡,她首先是自己。
警察辦案要問和案件有關的。
陳萍沒忍?。骸澳阈睦锊浑y受嗎?”
“當然難受,我有正常的感情需求,又不是動物?!眲⒋禾m瞇起眼看向窗外,低聲道,“看著他和男人親熱,我難受的恨不能把心挖出來仍地上踩,可我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那樣他會很內疚,提出離婚。”
不能對人言的秘密埋藏幾十年。
任正清不是第一個男人。
第幾個,她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為了不引起懷疑,約會地點盡量在家里。
剛開始她受不了,躲在屋里用被子蒙上頭,滿腦子全是丈夫和男人親熱的畫面,時間長了,大概習慣,也可能產生抵抗力,不再那么疼,心情好的時候,偶爾會熱情寒暄。
欣慰的是,男男之間的感情都不長久,短的幾個月,最長的一年。
一直到任正清的出現,她才感到危機。
丈夫態度從未的強硬,一次次提出離婚,他說,壓抑了幾十年,余生想活的真實些。
“陳警察,你說他是不是太糊涂了,任正清剛二十出頭,怎么可能長久,萬一敗露身份,一輩子全完了?!眲⒋禾m喃喃道,“所以這場意外出的好啊,我傷心又高興,他走的干干凈凈,以后如果能地府見面,我一定要問問他,知道我有多愛你了嗎?”
陳萍終于狠狠打個哆嗦。
她明白劉春蘭當時哭什么了。
陳萍不知道怎么離開的,回到派出所給梁景瑤發信息,她無法理解,一點點都沒法理解。
太窒息了。
梁景瑤沒心情談這事,她遇到上任以來的第一件大事。
中午,不知怎么睡著了,做了個夢。
茫茫群山無邊無盡,山里有個小村莊。
清晨時分,無數鳥兒忽然撲棱棱飛起,像受到什么驚嚇,瘋狂盤旋尖叫。
陽光穿透樹林,落了滿地,無數老鼠密密麻麻,不知道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去哪里,后面咬著前面的尾巴,前面的再咬著前面的,宛如一片涌動的黑色河流,讓人頭皮發麻。
村口水井旁,有個早起的婦人輕快轉動轆轤,等吊起水桶,驚呆了。
原本清澈的井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渾濁的像泥湯。
畫面忽然加快,太陽來到頭頂,落在山那邊。
小村莊沒有通電,一盞盞煤油燈朦朦朧朧的,不知誰家吵架,男人大罵,女人哭喊,狗跟著湊熱鬧,一只叫,全村跟著叫。
夜色漸漸深了,村莊睡去,沒人看到,山那邊忽然亮起道刺眼白光,那白光,比太陽都要亮,短的卻只有一瞬。
然后,一聲悶響!
群山晃晃悠悠,大地劇烈顫抖,無數山石滾滾落下,灰燼漫天,轉眼間,小村莊變成一堆廢墟。
梁景瑤醒來渾身濕透。
她知道,那不是夢,那是天界給她這個土地神的提醒,要地震了,很大的地震。
是提醒,也是警告。
人間有人間的規則,春天花開,秋季落葉,冬天下雪,一年四季輪回,有因果,有報應。
神仙不可干擾這種自然災害。
地震的小山村,距離她數千公里,幾乎到國界了,那是別的土地神的管轄范圍。
她想管,人家也不愿意。
然而人間生活二十多年,真的不管嗎?
沒等她想出什么辦法,老漢差點變猴那村的村長來了,邀請她喝喜酒。
喝喜酒,并非要喝酒,當地的傳統說法。
梁景瑤作為土地廟唯一工作人員,在當地老百姓眼里,算公家人,有身份,能邀請到她,臉上有光。
或許一切冥冥之中真的天注定。
梁景瑤都沒想到,這一去,竟然有了辦法。
辦喜事的主人見到她高興壞了,不容她拒絕,給安排到主位。
喜宴有講究的,新娘新郎父母和直系親屬屬于貴賓,單獨一屋,菜比其他客人多了幾道,除此之外,就是主位了。
梁景瑤哭笑不得,都快有社恐了,整個一桌,全是村里的長者,最年輕的也得六十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