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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萍已經習慣梁景瑤的神奇,當地警察卻是第一次,愣楞看看地圖,再看看四周,這怎么畫出來的,衛星地圖?
地圖某處標了個記號!
娟子等拐賣婦女被藏起來的地方。
當地片警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消息真的可靠?”
現實不是諜戰片,那個小山村與世隔絕,沒通電,沒通水,更沒有網絡,怎么傳來的信息?
陳萍嚴肅點頭:“可靠的不能再可靠。”
梁大師什么時候錯過,同時,她腦中有什么閃過。
一切未免太巧合。
高仁建剛走,信息就來了。
也不對啊,如果梁大師算出來,為什么不直接說?
此次辦案以她為主,當地警方輔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去往小山村有走出來的路,標注的地點沒有。
走著走著,一名警察輕聲道:“今晚怎么這么安靜?”
茫茫群山安靜的可怕,沒有蟲鳴,沒有風,樹枝一動不動,這還沒到秋天呢。
天熱的也不正常。
幾人全都渾身濕透,按理說,快到秋天了,山里溫度低,臨來前幾人特意帶了厚外套。
娟子那邊感受更深,他們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在這生活多年。
被藏起來的拐婦女二十多人,看管的卻只有五個男的,身上有鎖鏈,跑不了,再說這里可是深山里的深山,外人根本不知道路在哪里。
跑等于死。
唯一擔心的,怕她們喊,引來警察。
放著舒服的家里不住,大晚上喂蚊子,即使習慣了,也難受的要命。
一名村民狠狠對自己臉來了一巴掌,心滿意足看看掌心的血:“今晚的天咋了,熱死個人,前幾天都蓋被子了呢,可別下雨。”
深山躲起來絕對安全,但沒遮風擋雨的地方,山洞沒法進,又悶又熱,蝎子蜈蚣啥的要人命。
另外一個村民想起什么:“對了,還沒給你們說,今天早上我家婆娘去打水,發現水渾的像泥湯,到了中午,又好了,你們說怪不怪?”
幾人便這樣聊起家常。
沒一人往地震的方向想,他們記憶里,別看這里是山區,從未發生過地震。
聊了一會,怒氣轉移到眾女人身上。
尤其娟子幾個年齡大些,生了好幾個孩子的。
怎么就養不熟呢,如果她們聽話,老老實實生孩子過日子,至于大晚上來這受罪嗎?
如果他們知道,陳萍等警察正往這邊趕來,打死也不敢大聲說話。
晚上那么安靜,聲音能傳很遠。
刺眼燈光毫無預兆亮起,刺的人睜不開眼。
“不許動,警察!”
等適應過來燈光,看到晃動的國徽,幾個男人嚇的差點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了別的,轉身就跑。
魔鬼最怕正義。
買女人,說打就打,想怎么揍就怎么揍,他們知道,這是犯罪的。
幾人熟悉地形,轉眼不知跑去哪里。
陳萍幾人沒追,他們還以為很多人呢,跑幾個沒什么。
是有很多人。
所有女人沒幾個干凈的,衣衫襤褸,腳腕或者別的位置,掛著生銹的鐵鏈。
“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一名老警察溫聲道,他經歷過很多次類似案件,再清楚不過眼前的女人經歷了什么,他沒急著上前,掏出工作證,“這是我的證件。”
二十多名婦女沒一個害怕的,有啥怕的?
有比如今的現狀更可怕的嗎?
習慣了磨難,卻一時接受不了希望。
二十多人直勾勾看著小小的工作證,再轉向警察身上的制服,漸漸,麻木目光一點點活了過來。
被藏到這里的,全是不認命,跑過不知道多少次的。
她們跑,最想看到的,便是這身制服,那莊嚴的國徽。
不知道誰輕聲自言自語:“警察,來救我了嗎?”
陳萍眼淚不爭氣的流,同為女性,她感受更深,用力抽抽鼻子,用家鄉話輕聲道:“娟子,你們中間又叫娟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