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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號就是這樣打出來的，師父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鑒定，他負(fù)責(zé)付錢。

藏品漸漸變多，豪你哥萌生出開家私人收藏館的宏偉壯志。

師父非常支持，用行動支持，有天告訴他，找到件大開門的東西——珠山八友王大凡的瓷板畫，保存完好，他鑒定過了，絕對是真品，但賣家舍不得。

豪你哥當(dāng)時聽的眼睛發(fā)光。

他收的東西不少，但缺精品。

舍不得賣，那是錢沒到位。

兩人前前后后奔波三次，一次次死皮賴臉的軟磨硬泡，最終八十萬拿下。

豪你哥現(xiàn)在心里沒底了，可憐兮兮道：“東方老師，您直說吧，真品還是高仿？”

“以后資金寬裕的話，去正規(guī)的拍賣場買吧。”東方曜委婉道，“這件東西，我個人看著有點(diǎn)不對，王大凡擅長人物，尤其侍女，第一次見花草，但不管什么，個人風(fēng)格改不了，你應(yīng)該知道，他的人物講究寫實(shí)，惟妙惟肖——不過也有真的地方，木框是個老東西，如果沒看錯，這是個老瓶新酒。”

古玩造假的手段越來越高明，像這種情況，很多人認(rèn)出老紅木后先入為主，認(rèn)為那么貴的木框，瓷板畫不會有假。

豪你哥愣了好一會，連連點(diǎn)頭道：“看來我?guī)煾缸哐哿耍瑳]事，沒事，誰能不打眼呢。”

直播間眾人恨不能跳到手機(jī)里給他當(dāng)頭一棒，都這時候了，還看走眼，真是人傻錢多，明擺著所謂的師父布了個局。

豪你哥看看彈幕，沒正面回答，還想拿別的東西繼續(xù)鑒定。

“不必了。”東方曜抬手阻止，耐心道，“你博古架擺著的東西，除了幾件品相很差的瓷器，都有問題。”

豪你哥目瞪口呆：“都，都是假的？”

直播間眾人剛才巴不得他倒霉，這會卻又不忍心，大概看出來了，豪你哥屬于那種完全沒經(jīng)過社會毒打的單純孩子，傲嬌得瑟，但心底善良。

那位師父在他心里，份量應(yīng)該很重。

他不在乎錢，在乎感情。

“好了，現(xiàn)在說說你的病。”梁景瑤敲敲桌子，示意豪你哥清醒一下，“把那個缺一只胳膊的瓷器仕女拿出來。”

豪你哥蔫不拉幾照做。

前段時間，都到早市門口了，師父忽然拉肚子，沒辦法，他只好自己逛。

沒有師父掌眼，貴的東西他不敢買，小件無所謂，路過一個地攤時，看到個殘缺的瓷器仕女。

看色彩，符合唐三彩特征，但怎么可能呢？

唐三彩啊。

隨意一件都是國寶。

攤販估計也這么想的，要價兩千塊。

豪你哥專業(yè)知識不行，砍價一把好手，缺條胳膊，咱這是華夏，沒有維納斯一說，而且人物都?xì)萘耍樕虾芏帱S褐色痕跡，再看看造型，絕對的高仿。

最終，兩百塊成交。

就像自己做的飯感覺特別好吃一樣，豪你哥對這件自己獨(dú)立淘到的瓷器仕女特別鐘愛，他習(xí)慣性放到臉邊來了個貼貼，又“啵”聲響亮親了一口。

直播間眾人一陣惡寒。

這什么嗜好呀。

梁景瑤目光復(fù)雜：“你，經(jīng)常這樣親嗎？”

“剛買來時候親，現(xiàn)在少了。”豪你哥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一臉天真道，“大家別誤會，我把糖糖當(dāng)孩子的。”

他當(dāng)初之所以買，總感覺這個殘缺的瓷器仕女有種說不出的神韻，就像有靈性似的。

另一邊的視頻，東方韻眼睛忽然瞪的老大，那么淡定的人說話竟然開始結(jié)巴：“你，你你放近點(diǎn)。”

直播間懂行的差不多表情。

豪你哥不好意思撓撓頭：“肯定假的，我?guī)煾缚催^了，說是個現(xiàn)代工藝品，不知道怎么埋到地上.......”

東方韻深呼一口氣：“你師父這次真看錯了，這是見——正宗的唐三彩。”

彈幕：“........”

豪你哥眨眨眼：“東方老師，你說什么？麻煩您再說一次。”

東方韻重復(fù)一次，急切道：“你有沒有出手的想法，價錢好商量。”

命運(yùn)就是這么奇妙，師父帶著撿漏也好，聯(lián)手古玩販子設(shè)套也罷，全都是贗品，唯一真正的撿漏，來自他自己。

還是個驚天大漏。

豪你哥茫然搖頭，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宛如頭驢般忽然嚎叫：“啊，唐三彩？媽媽，我太厲害了，撿漏撿到個唐三彩。”

直播間眾人：“......”

東方韻：“......”

真是個孩子，傻孩子。

“等我說完你們再決定買不買。”梁景瑤不懂古玩，但知道這件瓷仕女的來歷。

仕女臉上，身上的黃褐色斑塊不是什么氧化，而是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