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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一個十四五歲華服女子將自己手中的河燈給了林雨生后,倆人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去往河畔,裴璟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瞅瞅你,跳梁小丑了不是,林雨生自有人給他準(zhǔn)備,你非要跑到人家一對有情人跟前攪局。”魏勉在一旁埋汰裴璟,自己也嫉妒的牙酸,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紀(jì),有人和意中人親親密密地放河燈,而有人卻只能干瞪著眼看著。
裴璟兩手各托著一盞河燈,眨巴眨巴眼,他就是想放盞河燈,怎么又挨了一頓挖苦。
一個人能放兩盞河燈么。
裴璟皺著眉發(fā)愁,他怕神仙覺得自己貪心,正想著如何處理這多余的一盞河燈,不承想一只手出現(xiàn)在面前,徑直拿走了一只。
是許久不見的方啟瑞。
方啟瑞呲著一口大白牙沖著裴璟笑,他皮膚偏黑,五官又深邃,濃眉大眼的一個人,看起來張揚又肆意。
“原你這里有只現(xiàn)成的,倒省得我再去買。”
“誒,你這人,怎地不會自己買,搶人家的算什么...”魏勉不忿,默默把裴璟往后扯,他還記得前段時間的事兒,方啟瑞就是他的首要懷疑對象。
“有你什么事,本公子想干什么你來插什么話。”
方啟瑞橫行霸道慣了,對誰都不客氣,他朝著魏勉挑釁地笑了笑:“再說了,我偏就喜歡裴璟手里這只。”
前些日子他被老爹關(guān)在家里補課,今天好不容易才出來,又給他碰到裴璟,正稀罕地緊,這人護(hù)崽兒似的在他面前咋呼,礙眼極了。
魏勉怒從心頭起,擼起袖子想要往前理論,被裴璟死命拉住。
開玩笑他們倆這個小身板,是給人送上去挨揍的才差不多
“勉哥兒,本那盞燈便是多出來的,就給他罷。”
方啟瑞好久沒出現(xiàn),他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裴璟打心底怵他,每次出現(xiàn)都活像只齜牙咧嘴欺負(fù)人的野犬,好戰(zhàn)愛吠,時刻處在進(jìn)攻狀態(tài)。魏勉為他出頭,他卻不能讓方啟瑞記恨上魏勉。
聞言方啟瑞挑釁一笑,顯擺了下手里的河燈。
他這陣子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每每見到裴璟他都心癢癢的,逮住人便不想放走,只想讓裴璟眼淚汪汪低聲求他,原以為是覺得裴璟欠欺負(fù)。
直到某日午夜夢回,裴璟如女子般被他壓在身下默默流淚,方啟瑞才后知后覺地想通了自己通身火氣無處發(fā)泄的關(guān)竅。
今日遠(yuǎn)遠(yuǎn)看見裴璟,一身紅衣外罩著白色斗篷,滿街燈火下漂亮近妖,方啟瑞心如擂鼓,下意識就過來找裴璟,搶了人家的河燈。
“走,裴璟我表妹就在前面,我們也去那邊放。”
魏勉其實也打怵這人,帶著裴璟就走。
沒想到方啟瑞也跟了上來。
一行人站定,前方是一群華服貴女嬉笑打鬧著去放河燈,身旁跟著不少丫鬟婆子。
“瞧見了嗎,那個藕荷色披風(fēng)的,便是我表妹。”
魏勉和裴璟咬完耳朵,便撇下裴璟等人,往前去喊他表妹了。
方啟瑞伺機(jī)而上,摟著裴璟去河邊放河燈,其他同窗并不知道裴璟與方啟瑞什么關(guān)系,也不好強(qiáng)行阻攔。
也不是什么大事,本來就是要放的,裴璟不欲激怒方啟瑞,便也隨著去了河邊,蹲下身子,緩緩將手中河燈放入河水,雙手合十默默為家人祈福。
一旁的方啟瑞看著裴璟閉眼許愿暗自得意,他和裴璟好似湖邊那些成雙成對祈福的小情侶一般。
魏勉正尋到了表妹,扭頭便看見裴璟和方啟瑞在河邊放燈,魏勉咬牙,猶如老父看到自家乖乖女兒被野小子坑走,忙張口喊裴璟過去。
魏勉表妹看到比她還漂亮裴璟,又看了看身邊跟著護(hù)食一般的方啟瑞,心下了然,心里默默吐槽她表哥這人忒不靠譜,她可不想以后嫁了郎君,防女又防男。
裴璟禮貌的沖人問好,兩人交流的疏離又客氣。
倒是方啟瑞再遲鈍也察覺出了什么意思,在表妹走了以后,指著魏勉“你你你…你”了半晌。
“你什么你,璟哥兒喜歡女娘。”魏勉嗆道。
第28章 夜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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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兩刻未到丑時,裴府上下已是一片安靜。
裴璟院兒里的小廝仆役已全部睡下,一個黑影閃過,輕巧的推開裴璟屋的門,往內(nèi)間去了。旺安在裴璟屋的外間的貴妃榻上睡得正熟,甚至隱隱還有呼嚕聲。
謝行止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dá)裴璟床側(cè),輕輕撩開羅帳,看著裴璟睡得正熟的一張臉,思忖著這裴府護(hù)院著實不行,竟這般輕松就讓他進(jìn)來了。
裴璟睡得正香,對謝行止夜半闖入屋內(nèi)偷偷脫人寢衣的惡劣行為毫無察覺,任由壞人為非作歹。
不一會兒,裴璟身上的衣物被除了個精光,被子也被登徒子掀了,屋里炭燒得再旺,一絲不掛也是有些冷的,裴璟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伸出手無意識的摸索被子,卻摸到了正在作亂的謝行止,當(dāng)做錦被將人扯過來壓在身上。
謝行止見小東西投懷送抱,他哪里還有忍的道理,惡意地放了部分重量壓在裴璟身上,去咬裴璟肉嘟嘟的唇瓣,去親他的側(cè)頸,又吸又舔,一路濕漉漉的吻下去。
裴璟迷迷瞪瞪覺得今夜睡得不安穩(wěn),一開始是冷,后面又被蓋在身上的錦被咬,活像被子成了精。
“嗯?被子成精...”裴璟大腦突然清醒,猛得睜開眼想要看下情況,這一看不要緊,魂都險些嚇飛掉,他床上多了一個人。
黑咕隆咚的夜里,模糊不清的黑影,裴璟簡直被嚇?biāo)懒耍饨新暶摽诙觯乱庾R就想喊外室睡著的旺安。
被子精謝行止見狀捂住他的嘴,嘴貼著裴璟耳邊,帶著笑意問:“璟璟,是想把外面的人都喊起來嗎。”
裴璟腦子里嗡嗡作響,好半天才遲鈍的意識到來的人是謝行止,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氣:“你來做什么?”
這人到底要不要臉了,三更半夜的出現(xiàn)在別人家里。
“我來做什么,璟璟不清楚嗎?”謝行止狎昵地捏了捏裴璟胸口紅尖,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