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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頭神思不屬地晃蕩多時,回到抱春閣時,天色已晚,華燈初上。
院里的人比平時多了些,泰安立在門外,見了她,熱情地見禮,小聲提醒道:“昭訓可算是回來了,殿下在屋內已等候多時。”
在無邊在黑暗中,屋內的暖光格外的亮堂。
班馥腳步頓了頓,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緊張地攥了攥手,這才邁步走進去。
那人今日一身月白長袍,金冠玉簪,愈發顯得芝蘭玉樹,矜貴不凡。此刻他正倚在桌邊,信手翻著她放在屋內的閑書。
而在他一臂之隔,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菜肴。飯菜熱氣蒸騰,又為他清冷的眉眼多沾染了一分人間煙火氣。
班馥只覺自己這顆心砰砰跳得厲害,一時竟舍不得將目光挪開。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望過來,豁然笑了:“傻站在那兒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有些人一直死鴨子嘴硬,突然在別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才頓悟:啊,我這就是喜歡嗎?
班馥:???
再吐槽,罷工╭(╯^╰)╮
感謝驚弓之鳥、不上進、未茗灌溉的營養液~
第30章 沐浴
◎“難道昭訓不該服侍殿下一二?”◎
班馥回過神來, 走過去先行了禮,唇角一抿,梨渦淺笑:“殿下今日怎么有空過來了?”
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可是當目光接觸, 她仍舊在心跳如鼓中, 心虛地將目光游移了一下, 放到了桌上的菜肴上。
元君白她喜歡這里小廚房做的菜,也未發現她的異常,叫她過來坐,如常地說道:“手頭上的事暫且忙得差不多了,過來看看你。你去哪兒了?怎這般晚回來。”
班馥猶豫了下,將碰到昭仁公主的事跟他說了,雖未提及她說她喜歡楚越之事, 但說了見到她時她在哭泣傷心, 也暗示了元君白了, 昭仁公主對婚事的不滿。
元君白聽了也沒急著表態,只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給她:“先吃飯罷,我會抽空去看看她。”
班馥想著,以她之能,能幫到公主的也就到此為止了, 便點了點頭:“多謝殿下。”
桌上的菜, 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兼顧了他們二人的口味。
班馥卻第一次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總是忍不住多次抬眸看他,又在他即將看過來之時,猛地收回視線, 扒幾口飯。
因而, 外頭通傳, 姜嬤嬤前來覲見之時,她嘴里包著鼓鼓的飯在嚼,吃相頗有些不雅。
姜嬤嬤碎步進來,向元君白行禮:“老奴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元君白放下筷箸,和煦地笑著叫她免禮:“嬤嬤辛苦了,安頓得可妥當了?若有所需,盡可跟嫻月提。”
姜嬤嬤恭敬回話:“老奴一切皆好,謝殿下掛念。”
元君白點了點頭,原本想叫她自去安歇,她卻跪下來道:“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教習兩位小主,除了白日里授課,也需從她們日常服侍中找出問題所在,方可教導她們改進。太后娘娘特別交代,昭訓此前較少專門學習離國宮廷之禮,更需格外看顧,故而,老奴特來求請殿下,允老奴留在此處,幫助昭訓照顧殿下一二。”
元君白看了嫻月一眼。
嫻月立刻上前,笑著將姜嬤嬤從地上扶起來:“嬤嬤德高望重,萬不要因這么點小事就磕頭跪禮。殿下仁煦,自然也敬重您,可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初至東宮,殿下就給您臉色看,沒得讓太后娘娘誤會。”
姜嬤嬤也承她恩情,順勢站了起來。
元君白的指尖扣了扣桌面,笑著說:“她不過是個昭訓,何德何能蒙嬤嬤日夜教導?”
姜嬤嬤自謙道:“教好了昭訓,老奴才有顏面,回慈寧宮向太后娘娘交代。請殿下成全。”
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一口一個太后娘娘,自然也不好再駁她顏面。
元君白便轉頭對班馥道:“那你日后跟著嬤嬤,可得用心,莫要丟了孤的臉。”
班馥心里討厭這個老嬤嬤討厭得要死,可也知道她不過就是太后派人盯梢的,連元君白都拂不了她的面子,更遑論是她?
“妾身謹記。”班馥含笑應是,又起身向姜嬤嬤行了一禮,“勞姜嬤嬤費心教導了。”
“昭訓客氣。”姜嬤嬤退到一邊。
班馥重新坐下,卻始終覺得她嚴厲的目光分分寸寸地落在她身上。
這種被人盯著吃飯的感覺著實不好,她都有些難以下咽了。
元君白似是見她心情有些低落,夾菜的頻率顯而易見的減少了,便又夾了一筷子她喜歡吃的菜到她碗里:“多吃些,你這幾日看著瘦了不少。”
班馥原本笑著想謝殿下,卻聽到身后淺淺的一聲咳嗽,頭皮瞬間發麻,告罪道:“妾不敢受,該是妾為殿下布菜才是。”
言畢,抬手取了公筷,姿態優雅地為元君白布了一筷子菜。
元君白:“……”
班馥怔了怔,后知后覺不對,原來夾在他碗中的菜口味偏辣,可此時卻又不好再將菜夾回來。
元君白看了眼碗里的菜,無奈地輕笑了一下,舉筷,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他剛吃下去,就偏頭開始咳嗽了兩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