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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詩雨不干了:“我不走了,既是那么蠢笨,還學(xué)什么學(xué),趁早離宮算了。”
都被殿下賜下名分了,除非是犯了錯被攆出宮去,斷沒有自行離開的道理。姜嬤嬤皺眉道:“良娣慎言!”
班馥挑眉看著安詩雨,唇角帶著笑意。
安詩雨被氣得恨不得上來撓破她的臉。
姜嬤嬤讓班馥自己走一圈試試,班馥挺直腰背,姿態(tài)優(yōu)雅地走了一圈。
說起來,基本上挑不出什么錯處,非要硬說,便是行禮之時,下蹲的幅度不夠標(biāo)準(zhǔn)。
可姜嬤嬤卻似極為不滿,又叫她走了一圈,走完,還是將她狠批了一頓。
班馥自然明白,她眼下是做什么都是錯的。
于是,也就不再辯白。
姜嬤嬤卻覺得她不吭聲是不服氣,竟以不敬師長為由,叫人拿了尺板過來,要抽打她的掌心。
眼見尺板高高舉起,夾帶著風(fēng)聲呼呼落下,班馥手一縮,尺板落空。
姜嬤嬤剛要斥罵她,就見班馥委屈地握住手,辯解道:“倒不是妾身故意逃罰,實在是殿下晚上召我去磨墨,若是掌心傷了,如何服侍殿下呢?”
姜嬤嬤猶豫了一下。
安詩雨連忙道:“便是殿下知道,也會明白嬤嬤教導(dǎo)的良苦用心,做對要賞,做錯了自然要罰。對么?嬤嬤。”
姜嬤嬤原本搖擺不定的心這會兒略微堅定了些,她讓班馥重新將手放上來。
班馥不肯,她又正得寵,身邊沒有宮女太監(jiān)敢得罪她的,安詩雨大步上前,強(qiáng)硬地扯了班馥的手過來,疾聲道:“嬤嬤!還不快打!”
尺板飛快落下!
班馥瞅著最后一刻,猛地抽手,反按住安詩雨的手腕。
“啪”。
伴隨著安詩雨的慘絕人寰的尖叫聲,幾近要將屋頂掀翻。
一個下午,可謂雞飛蛋打,安詩雨氣得花容失色,拎著尺板就要去打她。
可班馥身姿輕盈靈活,安詩雨連衣角都追不上,氣得直罵。
姜嬤嬤叫她們停下,可安詩雨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哪里肯聽她的。
一時間,一個跑一個追,還間或傳來瓷器被撞得落地的脆響聲。
姜嬤嬤氣得仰倒,最后罰挑事者班馥抄寫《女戒》二十遍。
班馥笑著應(yīng)了,帶著勝利者的姿態(tài)回了抱春閣。
一天,心情都好得不行,甚至非常期待晚上能盡快見到元君白。
可等到冷月高掛,卻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朝云出去了一趟,回來小聲稟報:“殿下回來了,可是好像被安良娣堵在了寢居室,這會兒正在哭呢。”
這是在干什么?
先一步告黑狀么?
班馥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思忖片刻,丟了筆,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走,看看熱鬧去。”
第33章 醋意
◎“殿下若憐惜妾,今夜就還是陪著妾罷?!薄?
“殿下, 您看妾的手到現(xiàn)在還紅腫熱痛。”
班馥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安詩雨委屈地在撒嬌。泰安見她來了,壓低聲音笑著說:“昭訓(xùn)稍后, 安良娣在里頭呢。待奴才進(jìn)去通傳一聲?!?
“有勞泰安公公了。”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泰安便來請她進(jìn)去。
里頭似含了蜜的發(fā)嗲聲這會兒倒是戛然而止, 班馥垂眸走進(jìn)去,向元君白請安行禮。
此時,元君白正坐在書案后頭,安詩雨特特是打扮了一番,正挨著元君白坐著,見到班馥進(jìn)來,暗中翻了個白眼。
元君白正被安詩雨鬧得有些頭疼, 撥開被安詩雨扯著手臂搖晃不斷的手, 順勢便站了起來, 走到班馥面前。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班馥,見她看好戲似的忍笑,便道:“今日之事,孤都聽說了,你也太過放肆了些, 鬧得姜嬤嬤處雞飛狗跳。”
就算是知道他是故意說給安詩雨聽的, 可是班馥聽到他訓(xùn)斥她,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稱意:“是,殿下教訓(xùn)得是,妾知錯了,今日姜嬤嬤也罰妾回去抄寫《女戒》二十遍?!?
她伸出纖纖玉指, 學(xué)著安詩雨方才的語氣, 展示給元君白看, “殿下,妾也罰抄抄得腰酸背痛,手指頭也腫了,這會兒還在發(fā)著抖呢。妾真的知錯了?!?
她說得只會比安詩雨還要夸張,可元君白聽罷,當(dāng)下竟然真的走近兩步,握了她的手垂眸去看,神態(tài)認(rèn)真。
班馥的手瑟縮了一下,心怦怦急跳。
他們二人似自帶旖旎的氛圍,站在燭光下,僅僅是靠得近了些,都顯出不同尋常的親昵感來。
安詩雨在一旁看得眼熱,急忙走上前去,將班馥擠開:“殿下!她以下犯上,壓根兒沒有把妾放在眼里,殿下怎么還心疼起她來了?妾的手難道不比她傷得重?”
她又舉起她的手,伸到元君白面前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