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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一身煙紫云衣,對襟處精致的繡著一片紫藤花,她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愈發顯得細膩光滑。
幾次相見,她不是穿著寢衣素服,就是一身狼狽,他未見過她正經打扮過的光鮮樣子。
元君白站在原地,眸光微動,目光久久落她身上。
班馥見他一直沒反應,腳步輕快地走上前:“大人,好看嗎?”
在外頭不好稱呼他為殿下,只好迎合他現在的身份叫他大人。
元君白垂眼看她:“衣服好看。”
……這叫什么話?
班馥不滿地說:“我就不好看嗎?”
元君白掏了銀子扔給掌柜的,轉身往外走。
“狗穿了都好看。”
班馥氣得跺腳,拿人手軟又不能懟回去,只能對著他的背影做鬼臉。
討厭鬼!
到了門口,元君白突然停下來,害得班馥差點兒一頭撞上他的背。
只見他調轉步伐,叫班馥等著,又重新折回去,再出來時,手上拎著一頂帷帽。
將東西扔到班馥懷里,他道:“戴上。”
鎮中告示牌貼著的海捕文書,只有元君白的臉,實則她這個小人物戴不戴都不甚重要。
梁皇后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可是元君白盯著她,她也不敢不戴。
……奇奇怪怪的,他是有多不喜歡別人看到她這張臉?
*
出了門,天色已深。
此處小鎮位于離國與虢國領土相隔之處,兩國開放通商,帶著這兒也繁盛起來。
又因地處偏僻,天高皇帝遠,宵禁沒有執行得那么嚴格。
入夜后,人流如織,火樹銀花,瞧著倒是比白日里還熱鬧不少。
元君白帶著班馥進了鎮上最大的酒樓。
酒樓石階下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馬車懸掛的角燈上寫了一個“梁”字。
班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轉身就不見了元君白蹤影。
他人高腿長,走得自然快。
班馥緊趕兩步追上去,一邊跟著他上樓,一邊擔憂地小聲問:“大人,您是把腰帶和發冠都典當了么?這么花下去,我們可還有余錢到盛京去?”
元君白停步,回頭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誰說我們要去盛京了?”
班馥急得撩開帷帽:“不是,怎么就不去了呢?您太……您金貴的身份不要了?之前受傷的仇不報啦?”
元君白輕打了下她的手,不滿地“嘖”了一聲,重新將帷帽合上:“好好戴著!”
他轉身繼續往樓上走,尋了處靠窗邊的位置坐下。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元君白點了幾樣小菜,一壺清酒。
此處熱鬧,周遭都是談笑說話之聲。
坐在班馥他們身后那桌的瞧著是一群讀書人,此時喝了酒,正有些忘形的討論起朝堂之事。其中一人一口盛京官話,壓低了聲音道:“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聞太子殿下在秋獵之時,被猛獸襲擊,重傷不治而亡。陛下本就身子不好,如今哀傷過度,更是一病不起。我聽家中長輩說,今上擬將皇后腹中子定為太子!”
“梁兄!此事當真?”
“可皇后尚未誕下皇嗣,怎知腹中胎兒為男嬰?這……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哎!你怎忘了?梁兄姓梁!乃梁氏族人!往近了說,梁兄可尊稱皇后娘娘一聲姨母!他既這樣說了,貴人定有乾坤手段哪!”
那被眾人眾星捧月一般擁在中間的少年郎笑得一臉自得,舉起一杯酒,朗聲道:“諸兄!近日承蒙照顧,此番游學結束,我也該啟程歸家了!不管風云如何變幻,我等同學之義我定牢記在心!若他日遇了難處,只管到盛京燕子巷找我便是!”
“往后要多多仰仗梁兄了!”
眾人干杯,笑飲杯中酒。
班馥豎著耳朵聽完,湊近元君白,用只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小聲道:“殿下,您是特意來這兒聽消息的?”
元君白淺飲了一點酒,抬眸掃了她一眼,冷笑:“這會兒不覺得敗家了?”
班馥裝傻地笑了笑,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中:“您吃這個,這個好吃?!?
元君白嗤笑一聲,抬手又要喝酒,班馥一把按?。骸安荒茉俸攘?,您身上傷還未好呢。”
正較著勁,樓梯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都讓開!官府捉拿犯人!”
作者有話說:
主人格我知道你們很想念他,快啦~tvt
感謝在2022-07-04 00:42:33~2022-07-05 22:40: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