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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
音音攥緊了鞭子,輕輕搖了搖頭。隨心,不好。
高家一黨,心思動來動去,最終都落在小舅舅和太子這里。越到這個時候,支持力量就越顯得重要,別說聯姻沈家,要是有分身,音音想,自己能聯姻兩家三家才好呢。
可偏偏,青禮侯世子那邊又弄出一個翠兒,一個賣身葬父的貧家女,被惡霸盯上,幸好撞上了青禮侯世子,世子救了人,把這女孩帶入府中做了丫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丫頭當著當著就跟世子滾到床上去了,后來還處處跟青兒為難。
音音看著送來的消息氣得咬牙,這樣后宅隱私都能第一時間送過來的,不是如今的錦衣衛鎮撫使還能是誰!
她略略平息了這些日子越發煩躁的情緒,可不小心看到了信箋,才平息的情緒就又上來了:她喜歡青兒,不代表她喜歡翠兒呀。
音音覺得自己好像對沈世子的耐性越來越少了,越來越不包容了,照著她如今的度量,她很怕這個親做成了,到了沈家,她真的控制不住把這個翠兒跟沈家世子一起打死.....
音音緩緩呼出一口氣,一遍遍提醒自己,你是圖他爹,又不是圖他,還是忍不住對橘墨道:“你說,這個沈伯言,下次會不會再弄個紫兒藍兒?他該不會在大婚前,就想湊出一道彩虹來吧?”
她是真納悶:“這才多久,先前守身如玉的沈世子怎么就跟開了閘似的,奔著一道彩虹就去了!”
聽得橘墨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只能紅著臉說:“小姐,您喝茶。”
音音還真琢磨出道理來了:“果然,人一旦嘗到舒服,就停不下來了。”說著她還打了比方:“就跟我小時候蹲馬步似的,天天苦哈哈哈蹲著,也就蹲了,有一天不蹲了,就再也堅持不住了。沈伯言大約也是這么個情況吧?”
橘墨紅著小臉敷衍了聲。
音音點頭:“可見君子這個東西,也是會變質的,就看誘惑到不到位了。”所以,最早開啟沈伯言的這個青兒,才是關鍵,這是一個真正美好的女孩子,用音音的話來說,她是男的她也把持不住想據為己有。
音音一下子又想到陸子期,如今回看,這個青兒,怕跟他脫不了干系。
莫名地,音音更加煩躁了。
結果,正不順心著,謝汝臻還上了她清音院的門。
聽到丫頭的回報,音音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謝汝臻人不怎么聰明,脾氣可從來沒小過,從她把清音院拿回來,別說上門,聽說她院中就是有人提到清音院,都是要挨板子的。
今兒,奇了。
趕著心煩,還要應付看見就煩的人,音音也懶得換衣裳,直接吩咐把人帶到這邊明間里就是了,她坐在榻上,靠著迎枕,摩挲著小皮鞭,等著。
謝汝臻進來,由丫頭慢慢給她解了肩頭斗篷。
音音摩挲小鞭子,心道,這是還打算坐下呀,旁邊橘墨已經打發小丫頭拿茶來。謝汝臻看了一眼這個明間,她笑了一聲:
“這么些年了,妹妹果然還是那么煩我,從院子到屋子,是一絲一毫舊日痕跡都沒有了。”一絲她住時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去的干干凈凈。
“你錯了。”音音道。
聞言謝汝臻還真的又看了一圈,確實從進院門的時候,一絲一毫舊日痕跡都沒有了,更別說這明間里就是一桌一椅全都換了個徹底,連窗紙都是重新釘的,她哪里錯了。
音音把小鞭子慢慢纏到腕上又松開,這才道:“如今,這整個院子,連同你看到的這間屋子,都是舊日模樣,是你不記得了。”
謝汝臻一怔。
音音抬眼看她,問:“所以,姐姐知道為何您的娘親這樣厭惡我娘嗎?不說上房,就連我娘為我選的清音院,她都完全改了模樣,不留一絲舊日痕跡。”
以前音音只當娘親厭惡謝汝臻的娘,厭惡到聽到就是渾身一緊。
如今再看,她卻發現,相比娘親,只怕如今這位三夫人對她娘才是厭惡得緊,好像她娘親身上有什么東西,只要一碰到,就觸痛三夫人整個人,能讓咱們如今穩穩當當溫柔賢淑的三夫人,控制著,可也控制不住她咬緊的后槽牙。
她娘親對三夫人從來沒構成真正的威脅,可三夫人這種來自身體深處的,藏不住的反應,到底是為了什么呢。音音真的想知道。
第117章 “怎樣?你總不會容這樣利用你的一個——人,真進了三皇子府,真攀上高枝舒舒服服過日子吧?”
“所以, 姐姐知道為何您的娘親這樣厭惡我娘嗎?”即使對人反應洞若觀火的音音,這么久了,也始終沒真正弄明白三夫人這一點。
謝汝臻一噎, 沒好氣道:“本就是不對頭的人,不也正常。”
謝念音點頭:“本就是不對頭的人,確實正常。所以,你為何坐在這?”
謝汝臻又一噎。
半日才道:“我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音音哦了一聲:“這倒是, 如今你也不配讓我生氣了。”
謝汝臻瞪了眼:“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如今我們都長大了,都是要各自出嫁的人——”說到這里她頓了頓,似乎非常難為情,深呼吸才道:“怎么說都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
這是來——,求和?
音音挑了挑眼皮, 端了茶盞, 看她,“有話直說。”
謝汝臻已近乎軟化的態度,換來的卻依然是對方不留情面的不耐煩, 直接也火了:“你這樣, 我可走了!”說著就要起身。
音音直接放了茶盞, “慢走,不送。”
謝汝臻再次一噎, 臉色難看了一會兒, 見沒人給自己臺階下,索性直接自己坐下了,冷笑道:“你不把我當姊妹, 看得跟仇人一樣, 你還不知道呢吧, 你的好姊妹,背著你干出了什么事兒!”
音音這才正眼看她。
謝汝臻本想找回些面子,奈何音音意思很明顯:要么說,要么走。
她謝念音想知道的事情,有的是法子能知道,還輪不到謝汝臻在她面前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