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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陽錯下進行了近距離掃描,才確定隔壁的確存在一個能夠與我響應的‘同質體’。”
簡短與安潔拉了個五分鐘的家常,徹底醒過來的顧江初就終止了有關夢境和過去的談論,將話題引回了通訊正題上。
“響應感”說來玄妙,卻也不是個跨入新紀元后才出現的新銳名詞,它的前身十分膾炙人口,最早可追溯至新紀年前,叫“心電感應”。
而“同質體”放在這里,乍聽上去叫人云里霧里,它其實還有個更通俗的說法——同類。
所有曾被父母或雙親之一帶去那個發光殿堂,雙腳切實踏入過研究所的孩子,他們可能彼此間的出生地相隔了數萬光年之遠,原生星球間隔著星河浩瀚,可他們只要曾在殿堂內建過檔,無論最后是否登上“克羅夫名單”,他們就都是“同類”。
這套精神響應回路僅適用于曾在殿堂內建檔的對象之間,它能夠幫助他們快速意識到彼此與常人的不同,找出潛藏在周遭蕓蕓眾生間的同類。
“但是那個叫衛平戎的年輕人對于你外釋的精神力毫無反應。”安潔聲音輕柔的替兒子補全了重要信息,“即使是近距離被你的精神場覆蓋,他給予的反饋也沒有增幅多少,雖然他曾短暫表現出了疑似認識你的動作趨向,可他后來又主動撤回了這個‘疑似’,說是自己弄錯了。”
她說著,微微偏了下頭,在兒子面上捕捉到了稍縱即逝的猶豫。
她清楚顧江初是在遲疑著什么
哪怕都掛著“同質者”之名,但合格者與不合格者之間,到底還是存在差異,登上了“克羅托名單”的合格者能輕易感知到兩個層級的全員,不合格者則因精神力闕值限制,大多只夠探索同層級的不合格者,而其中更加慘烈的,則連同層級的不合格者都感知不到。
最后這類人甚至不會對殿堂與研究所留有任何印象,他們是在篩選的第一輪就被淘汰的“重度缺陷攜帶者”,早早就被遣送回了自己的種族屬星,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會遭受到缺陷帶來的負面遺留影響。
“你的推斷出錯的可能性很低。”安潔穩住了顧江初心底正在搖擺的天平,示意兒子應該對自身的判定多點信心,“綜合你目前觀察到的所有信息來看,那極有可能就是一名‘不合格者’。”
顧江初:“……嗯。”
從近距離接觸過衛平戎起,就一直盤旋在心底的猜測得到了肯定,顧江初還是第一回在殿堂以外的地方遇見同質體,卻疑似是一名不合格者,他慢了半拍才應了一聲,不期然想起自己與其他合格者們做過的討論。
“你為什么會對那些沒能登上名單的家伙懷抱好奇?”能夠自如操控身周小范圍重力場變換,讓自己穩定漂浮在半空中的同學換了個姿勢,他盤腿在顧江初前方飄著“坐”了下來,歪過頭看著挑起了“暗面”話題的顧江初。
周圍還有著其他幾位約莫是與顧江初同齡的合格者,他們剛一起結束了一堂有關精神操控的課程,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處說話。
顧江初還沒來得及陳述自己好奇不合格者們的理由,一旁另一位同學就先接了話:“反正我是對不合格者們完全不關心。”
說話的同學一攤手,教室內照明設備忽然集體閃了閃,他的手指分明是在虛空上點過,那些照明燈卻像被他遠程觸控了一般,隨著他手指劃弄的方向蕩起了光影組成的波浪。
“你看,這是我們才能做到,而他們可能一輩子連見都不會見到的事。”該同學很快停下了這場他一人而為的燈光秀,他看著顧江初,“我們才是真正的同類,是優勝劣汰下的勝出者,從這里建成至今,被送走的不合格幼生體數以千計,他們在回歸種族屬星后或許會融入本族圈子,或許不會,但那都和我們沒什么關系,我們這些能一同上課的人,才真正值得你去結交,去關心,我們才是同質者中的‘共同體’。”
這位同學可能擁有某種未來成為講師的潛質,他一下就把集體課間討論變成了一場單方面主導的觀念輸出,說完一段后,他還非常適宜的停了停,等待“被輸出”的顧江初給予一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