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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嘚啵嘚啵到半途,定睛一看,發現他的聽眾人貌似還是聽得挺專心,眼睛也還與他四目相對,沒移開半分,可那雙眼睛的焦點已經不知散到哪里去了,儼然一副“魂不知,身還在”的出竅狀態,與他本人上課時睜著眼睛發呆的模樣有異曲同工之妙。
衛平戎就像個被燒糊涂了的人,聽什么都有點忽近忽遠,他遲鈍的與停下說話的顧江初繼續對望,半晌,才發現顧江初閉上了嘴,意識到自己在交談中走神很不禮貌:“對不起,我……”
顧江初:“你沒事吧?”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到了一塊,同時,顧江初將衛平戎的手腕放開了,那只被迫摸人許久的手重獲自由,可它充當介質傳遞給衛平戎的溫度卻沒法當即消退下去,顧江初在注意到衛平戎的走神后,繼而便注意到了對方體表已然可見的異常升溫,疑心是出現了什么能力動用后遺癥,遂叫過智能助手,讓伊恩趕快給衛平戎做個全身掃描。
“有必要的話,讓醫療艙各就各位,我記得機內應該還留有一臺,沒在減重時脫離出去。”顧江初吩咐完伊恩,又轉頭看衛平戎,“如果確認是動用能力后的副作用,待會登艦后再換專業醫療艙替你診療,教學機內搭載的醫療艙大概只能幫你物理降溫。”
衛平戎心知肚明顧江初是誤會了,但叫他條分縷析的說清楚自己為什么體溫會升高,他也說不出一二,還莫名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小殘障”內,也就只有伊恩,除非是涉及到過于復雜,難以解析的情感類問題,一切可掃描數據結合案例分析說話的場合,他從不出錯,更不會對所謂“氣氛”存在畏懼心理,相當敢說。
“不好意思,江初,我想你可能有些多慮,衛先生確實存在一定體溫短時間內異常升高,心跳過速的情況,還伴有一點血壓升高,不過他用不上醫療艙。”飛快做完了掃描的伊恩說,“這不是動用了能力的后遺癥反應,你只需要冷靜感受一下他的精神場,就會發現,他也并不需要物理降溫。”
顧江初和衛平戎為智能助手的發言同時頓了一下。
顧江初慢慢問:“……那該怎么讓他的體溫恢復正常?”
伊恩很輕松愉快地回答:“經過我的分析與檢索案例參考,我給出的降溫建議是——你現在退后,站到衛先生至少兩米之外,然后不再看他,假裝方才無事發生過,他或許便會在一段時期內自行降溫,同時心率血壓均會恢復正常。”
顧江初:“……”
衛平戎:“……”
自覺給出了一個精妙又方便實行的好建議,智能助手渾然不覺說得有哪里不對,他只操控著駕駛艙內的廣播小喇叭轉了一百八十度,讓喇叭艱難的完成了一個大概是“歪頭”的動作:“二位,現在我檢測到,你們倆的身體都出現了一點新情況,經我分析,我認為這……”
“請你別分析了,伊恩。”
橫空出世的男聲截斷了智能助手的發言,但這聲音不屬于顧江初和衛平戎中的任何一個。
險些被伊恩弄得“尬上加尬”的兩人面面相覷,就聽那聲音又說:“兩孩子的臉皮都快被你分析沒了,請尊重一下人類社會中長大的小家伙對于所謂‘含蓄美’的需要。”
這一回,顧江初和衛平戎終于聽清了,這聲音是從他們的機甲通訊端口發出來的。
自之前信號終于對連完畢起,這架“小殘障”的通訊端口就一直鎖定在內部公頻上,沒關閉,它對連著鏈了一圈含括光明號在內的友方機體,將機艙內方才發生的一切變作了內部相聲,廣而告之給了趕來支援兩人的每一位友軍。
而這些心安理得聽廣播的家伙們竟是也一直沒誰提醒一聲,還在對面大氣都不喘一口,沒準是把自己的麥克口全掐了!
直至剛剛那道終于肯首先開腔,制止伊恩進一步進行他那“要命分析”的聲音響起,就仿佛是有誰一鍵按下了所有對連目標的說話鍵,一陣笑聲在這位“出頭鳥”發話后響了起來,聽得衛平戎身體僵硬,疑似想原地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