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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嘉先是從方天那里知道了自己入職消息之后,才收到了郵件。
方天就是個跟誰都能聊半天的話癆,更別說現在還是恒游的上班時間。上班不摸魚,思想有問題。
不僅事無巨細地跟簡嘉交代了恒游入職當天需要的東西,還順帶把跟恒游合作的那家入職體檢的健康機構地址發了過來。
在微信里送走方天之后,簡嘉拉開郵件認真看了一下入職需要的材料。
他是一個習慣性做計劃的人,出門旅游必拉excel,細節到買什么車次的高鐵。三天后入職的資料,簡嘉今天就打算準備好。
學位證書、畢業證書和身份證是必備的,還有兩張一寸照。
簡嘉六月份才正式畢業,現在實習出具學校開得在校證明就可以。
唯一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的,只有他的身份證。
簡嘉翻了一遍書包和書桌,甚至連床上和桌底都看了,沒找到身份證的痕跡,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找了二十分鐘之后,簡嘉才接受身份證丟了的事實。
他這兩天就去了恒游面試,身份證放在口袋里不會掉出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落在陳泊生的車上。
他倒希望是落在陳泊生的車里。
簡嘉拉開聊天框:[師哥,在嗎?]
陳泊生秒回:[在,怎么?]
簡嘉發現陳泊生這個大帥哥竟然沒有一點帥哥的矜持和自覺。
不管什么時候找他,他幾乎都是秒回,為人還挺熱情。
當然,如果他知道已經被弧了三天三夜的徐謙的處境的話。
簡嘉或許會改變一些自己的看法。
[我身份證好像不見了,你有在車上看到嗎?]
猶豫了一下,簡嘉打字:[就是那輛阿斯頓馬丁,我應該丟這兒了。]
陳泊生過了十分鐘才回復,估計是去車上找了一圈:
[沒看到。]
[啊……好的。]簡嘉發了個“苦澀”的表情過去。
[在哪兒丟的,我幫你找。]陳泊生消息又過來。
[不用,師哥,不麻煩你了(苦澀)]
簡嘉繼續打字:[我應該知道丟哪兒了。]
簡嘉退出了聊天頁面,往下劃拉一會兒。
藍白肥貓的頭像就這么映入眼簾,距離上一次跟陳黎聊天,已經過去了七天。
簡嘉心想,他應該和簡星洋和好了。
明知道他們和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簡嘉想到的時候舌根也不免發苦。
他盯著陳黎的聯系方式發了幾分鐘呆,最后切換到通訊錄,點開了江姨的手機號。
江姨是負責給陳黎打理別墅的保姆,簡嘉因為經常去喂貓的緣故,二人還算熟悉。只要能讓他避開陳黎拿到自己丟在他車上的身份證,別說是熟悉,讓他認江姨當媽都行。
江姨聽說簡嘉要來,立刻就表示沒問題。
從云京電影學院坐地鐵到梧桐府,大概需要二十分鐘時間。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梧桐府都占據著最好的面積,高檔別墅的容積率幾乎低于0.3。
簡嘉輕車熟路的跟安保打過招呼,就找到了陳黎的別墅。
江姨開了門在客廳里等,簡嘉速戰速決,開門見山:“江姨,你車庫鑰匙給我,我自己去車上找就行。”
“哎呀,小簡,不用的?!苯虖牟鑾紫旅婷錾矸葑C:“諾,老板早就把身份證給我了,說等你上門的時候交給你就行。”
簡嘉一愣,江姨道:“你跟老板鬧別扭啦,都這么多天沒來了。”
簡嘉還在思考陳黎為什么發現了他的身份證卻不還給他,難道就為了等他上門自取嗎?
可是陳黎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沒,江姨?!焙喖谓忉專骸拔冶緛砭筒粦摮?,這又不是我家?!?
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很輕快,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對了,怎么沒看到貝貝?”
貝貝就是簡嘉撿到的那只藍白英短流浪貓。
不知道這貓是怎么在前主人那里混的,作為一只珍貴的品種貓都混到流浪大街的程度。簡嘉撿到貝貝的時候,這貓骨瘦如柴。
被陳黎養了一年之后,肥的四條腿都快看不見了。
每次看到簡嘉過來喂飯,跑得比那閃電都快,又弱智又黏人,在他的腳邊蹭個不停。
江姨的表情閃爍了一下,顯得局促起來:“不太清楚,可能又跑出去瘋玩了吧?!?
簡嘉對人的情緒很敏感,當即就察覺到不對:“江姨?”
“簡嘉?”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簡嘉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