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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跟他混在一起?他是直男,還是你哥,你不是說以后少和他來往么?”
房間太熱了,何肆起身關窗,開空調,把窗簾也拉起來,又去檢查門有沒有鎖好,做完這一切他才不太高興的轉身朝代景春說,“你小聲一點。我已經不喜歡他了,行了吧?哎……你干嘛翻我的東西!”
代景春的手里拿著何肆的病歷和幾盒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四個字。
病歷上的字龍飛鳳舞,不過藍色本本上面寫的“精神病院”幾行字他還是搞懂了。
“何肆你……”
“我有病。”何肆立即接話,“我現在按時吃藥,病就會慢慢好了。沒問題的,醫生說沒問題,我也覺得沒問題。”
代景春把藥盒扔在床上,驀然火氣就涌上腦頂,瞪著的單眼皮顯得分外兇狠。
“你……你是怎么想出來這個損人損己的方法的?誰教你的?你哥要你去看醫生?居然有這樣的操作……我以為那些治同性戀的狗屎機構都倒閉了,沒想到你自己把這個當病,還主動上門讓人家喂藥給你吃,你知不知道這些藥都有副作用,會搞壞腦子的?你現在在準備高考啊!你不想考一個好大學,離開你哥嗎?你才多少歲,以后有大把的翹屁嫩男給你泡,我/草,真是氣死我了,你是不是傻/逼?你吃了多久的藥了,從現在開始不準吃了!”
“憑什么?”何肆也生氣了,說話的音量大了許多,他已經很久沒聽見自己大聲說話,對自己的聲音感到陌生。
“代景春,我們不聊這個,行不行?我們是朋友吧,朋友之間會互相理解支持,你不支持我,至少不要給我添堵,代景春,你能做到嗎?做不到就絕交。”
代景春瞬時怒不可遏,“絕什么交,你/他媽少在那威脅人!你跟我放狠話,你怎么不跟你表哥放狠話?我是關心你!你還要跟我絕交……何肆,你傻/逼!我/草!”
代景春一邊罵臟話,一邊把何肆推到窗臺的墻角,掛壁式空調正好對著他們這個方向吹拂,冷風呼呼地吹在頭頂,卻壓不住代景春/心底里的那股怒火。
“代景春!”
何肆整個人也要炸了,推又推不開他,被鉗制得死死的,抬頭看見代景春的雙眼通紅,太陽穴附近爆起了青筋。
他們互相死死瞪著對方。
“他長得沒你好看。”代景春忽然說。
“他除了個子高,氣質還像回事之外,沒別的優點。他沒你想象得那么好,你這樣的以后會有大把男人愛你,不要吊死在他這一棵樹上。以后如果他結婚了,難道你還要去做一個切除腦前葉的手術嗎?你說你不愛他,根本就是在放屁,不愛才不會搭理,你現在愛他愛得不得了,愛他愛到連自己都能折騰。”
何肆氣得拼命喘氣,第一次發現代景春是個非常殘忍的人。
“別說了,別說了。”半晌何肆側過臉,眼里陷入灰霧一般的沉靜。
仿佛是看不得他如此心灰意冷,代景春抿了抿薄唇,俯身湊近,吻到了何肆的臉,嘗到了一些苦澀的淚水,他小心翼翼地吸/吮著這些傷心流淌的液體,細細舔著,然后慢慢的,把唇貼在何肆的唇上。
何肆依然沒有轉頭,斜斜地望著遠處,窗簾掩得不是很密實,依舊可見外界的一縷光亮。他感到了久違的焦慮,費了那么多力氣,好不容易讓世界有了一絲縫隙供他呼吸,他的心生病了,自己卻毫無知覺。
代景春熱烈地親他,吻他。
何肆站在那,也不抵抗,眼神失去焦距般渙散,任由代景春將滾燙的舌伸進他的口腔,舔弄著他的舌尖、齒縫,撩撥敏感的牙肉,他聞到代景春身上散發出的男性氣息,炙熱,單純,誘惑。
他想起了木心的詩——自身的毒,毒不死自己,此種絕妙的機竊,植物與動物從不失靈。而人則有時會失靈。
代景春沒再說話,把手伸進何肆的校服里面,摸到他的皮膚表面,冰涼,非常舒服,難以消解的憤怒化為沖動與遐念,他蠻橫地把自己滾燙的手掌覆在那一片冰涼上,用力撫摸,揉/捏,吻他的唇與脖頸。
他把手往下伸,發現何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