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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人如何排解壓力,抽煙喝酒算基礎,開放些的,性關系都是速食主義,但丁昭不喜歡。他覺得兩個人談感情,總要有個積累的過程,互相了解之后,再做進一步發展。
這種論調對于同圈人來說,實在有些老土,就連賴茜都笑過他,現代人,最好別把一次兩次的擦槍走火當真,否則會很辛苦。丁昭理解,不認同,對待感情問題,他總有股莫名其妙的倔強。
克拉拉無疑很有吸引力,人長得甜美,性格開朗熱情,可丁昭對她沒這個意思,搖搖頭說我不會跳舞,你去吧,我幫你拿酒。
女孩撅起嘴,撒嬌似的打他一下,說那你別跑遠,我馬上回來。
看她擠進人群,丁昭松一口氣。社交太消耗體力與精力,他想回家了,想念程諾文家那間小小的客房,還有點想叉燒,即便是只不聽話的大耳朵。他四處望,想找賴茜,卻見她坐在莊曉朵邊上,旁邊還有好幾個柏嘉麗品牌方的員工。
幾人坐一塊聊天。賴茜一反常態,笑得特別大聲。中途莊曉朵離開片刻,人剛走,座位就被一個男客戶頂上。對方今天也參加了柏嘉麗的現場活動,和賴茜說過幾句話,挨近坐了之后,頻頻給賴茜遞酒。
賴茜也不拒絕,一杯接一杯豪飲威士忌。丁昭有不好預感,賴茜的酒量他知道,有次加班結束,他、大頭和賴茜三個人坐在燒烤店里吃宵夜,賴茜連灌兩瓶大烏蘇就飄了,還在位子上手舞足蹈。
眼見男客戶越貼越近,丁昭立即拿出自己手機打給電信,接通后讓屏幕亮著,走到那桌前面將手機遞給賴茜。
有人找你!ktv聲音大,他只能扯著嗓子對賴茜喊,邊喊邊對擋路的男客戶說,不好意思,借過啊。
男客戶雖然表情不太爽快,但還是讓了。丁昭趕緊拉賴茜起身,將人帶到包房外面。
賴茜走路踉蹌,一出門,趴在丁昭肩膀上不動了。
丁昭怕她吐,拍拍她,“要不帶你去洗手間?吐的話那邊方便。”
獅女突然抬頭,走廊燈光亮些,照出她臉上的睫毛膏花了,眼圈下面沾上一些黑色小點。
“小昭,”她語氣意外平穩,完全不像喝多的樣子,“你想不想做柏嘉麗?”
啊?丁昭弄不懂今晚的賴茜,“柏嘉麗不是你在做?”
女孩沉默幾秒,悠悠說:“你都和客戶關系搞那么好了,換你做,他們也會同意的。”
你瞎講什么啊!丁昭這才想通,難怪從他解決完女明星的事情回來,賴茜的表現就有些奇怪。這場活動她前后忙了兩個月,全身心撲在項目上,加班熬夜,痛經吃止疼片也不肯休息,今天十幾個小時,沒一刻停過,結果客戶也沒稱贊她一聲勞苦功高,反而跑來自己這邊打聽女明星的風波。
自己搶人風頭這種事情,換以前是想都不敢想,更何況對象是賴茜。
“我過來幫個忙,明天就回去了,佲仕那堆事情我都搞不定,哪里敢想其他的,”他安慰賴茜,“程諾文還天天罵我呢。”
“你現在叫他大名很熟練啊。”
姐你可真會抓重點。丁昭沒辦法,他向來對賴茜坦誠,拿她當朋友,情急之下忍不住叨叨:“今天那件事純粹看運氣,我是背死書,誤打誤撞給糊弄住了,客戶客氣,拿我尋開心,你也知道我的溝通水平,真給他們做阿康,說不定三天就來投訴了,”
他越說越急,臉漲得通紅,變回賴茜熟悉的口笨舌拙的模樣,女孩咧嘴,忍不住笑,心情剛好點,臉一皺,“不行了,我真的想吐了。”
丁昭趕緊送她去洗手間,路上遇到回來的莊曉朵,想了想,還是和莊曉朵說了男客戶的事情。莊曉朵聽完表情嚴肅,讓丁昭回去給她倆取包,等賴茜出來就送她回家。
目送兩人上車,丁昭沒打算回去,克拉拉在微信上找他,問他去哪里了,怎么人影都見不到。
丁昭禮貌回復,說忘記和她打聲招呼,同事喝多要送回家。
克拉拉:那你送完我來找你?
丁昭抓著頭發,簡短回一句:今天辛苦你,早點休息吧。
他既不想給別人留鉤子,也不想養魚,克拉拉既是客戶,那大家就維持客戶關系,這樣最好。丁昭不再理會克拉拉發來的其他試探,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加上整晚社交,身體已到極限,只想早點回去睡覺。
到家剛過十一點,比他給程諾文的回來時間要早很多。丁昭打開門,客廳立即傳來一聲嗚噫,他摸黑開燈,發現叉燒居然被關進客廳的籠子,小狗一個勁兒地扒門,顯然被關久了,模樣很是焦慮。
平時程諾文都讓叉燒睡他房間,怎么今天沒有?丁昭趕快放它出來,籠子里補了狗糧和水,應該是程諾文回來加的,那他應該在家啊。
丁昭不解,抱著叉燒往程諾文房間走。他隱約察覺屋內氛圍有所變化,廚房有飲盡的葡萄酒空瓶,空氣中漂浮著一股含含糊糊的熱氣。
通向臥室的過道都是衣服,凌亂鋪了一地,有程諾文今天穿的襯衫領帶,以及一些其他的古怪衣服混在里面,風格與程諾文日常截然不同,也不像他的尺寸。
程諾文發瘋了?怎么突然把家里搞得這么邋遢。丁昭疑惑,跟著一件件撿,撿到最靠門的那條西裝褲時,主臥有人出來。一個陌生男人,什么都沒穿,出門時還扭頭對著房間里的誰笑,正要說點什么,結果回頭就看見丁昭抱著一團衣服站在那里。
兩人眼睛對眼睛,都呆了半晌。
啊!nate!
男人驀地尖叫,轉身跑回房間。一分鐘后,程諾文出現在臥室門口。
第24章 新沖突(3)
沒有同樣赤身裸體,程諾文穿著衣服,卻明顯是匆匆套上。他剛經歷一場大汗淋漓的運動,領口敞開,褲子松散,臉色也比往常紅潤幾分,
看到丁昭,程諾文臉色前所未有的不悅:“你不是說后半夜才回來?”
丁昭靈魂出走,不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大腦真正意義上的一片空白。程諾文懶得再問,從他手上抓過衣服,將房門重重關上。
砰一聲,丁昭重新開機。門后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一個是程諾文,低沉,聽不清,另外一個響亮點,能模糊聽到幾個詞,他、誰、解釋,之類。
房門再次打開,與丁昭坦誠相見過的陌生人回歸現代社會,穿戴整齊。他撥一撥頭發,露出整張臉。丁昭看清楚對方長相,有點吃驚——好好看,只有巴掌大的面孔,皮膚沒一點瑕疵,五官精致到失真,仿佛嚴格遵循黃金比例長成。
他被這張頂級的美貌皮囊晃得失神,陌生帥哥抬高脖子,“讓開點行不行,你擋在門口我怎么走路?”
哦,哦。丁昭趕快給帥哥讓路,本來躲在他身后的叉燒突然變得激動,沖出來對著陌生人汪汪叫。
帥哥也沒在怕,眉毛一挑,吼:shut up!
叉燒被喊住了,嚇得跑回丁昭腳邊。小狗緊張了,叉燒平時作,出門囂張得要死,面對人類表現恐懼卻是
第一回。丁昭有點心疼,一把將叉燒抱起來,低頭親親它,說好了,沒事了。
比格趴在他懷里緩解情緒,帥哥看明白了。喔!他拉長語調:“原來是看狗的保姆。”
“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