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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落肚,人舒服許多,他小口咬能量棒,聽對面的程諾文教育:“你是來工作,不是參加鐵人三項,干活是本分,但也要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里。現在每個人手頭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你要是身體出問題,誰有空幫你填坑,只會增加同組的壓力。”
道理都明白,丁昭生出愧疚,低頭不語。
訓兩句,程諾文問:“丹斐是不是有問題?”
“有是有,不過……”
“為什么不來問我?”
“你那么忙,總不能我每次遇到問題,想都不想就來煩你,”丁昭仰起頭,認真道,“那些小事情我會自己找辦法解決。”
程諾文卻沒怪他,“出發點是對的,但碰到郝思加,就不能算小事。”
怎么你都知道?丁昭驚訝,轉念一想,有什么逃得過程諾文那雙眼睛,他統籌全局,估計每人的動向都一清二楚。
“以往每年,他都會在八月休兩周長假,但今年文案組活多,有一半都壓在他身上,到現在都沒請成。”
丁昭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幫他解決假期的問題,也許他會考慮幫忙?”
“上午你和客戶argue不也用了一樣的思路?”程諾文面色不改,“我們做的事情拆開來講,都是利益交換,怎么做,得到的會比失去的多,你把這個局面擺到他們面前,人有天性,自己會選擇。”
一個提示,來得正是時候,丁昭豁然開朗。謝謝,他感激道,又搖了搖手上的寶礦力,這個也謝謝。
見他恢復體力,程諾文拉開百葉窗,頭偏一偏,示意可以出去做事了。
丁昭找了幾名阿康,盤齊了郝思加八月的工作量,有不少是a組的項目,莊曉朵可以拍板。他向對方提議,有些創意需求沒那么高的文案到時找人接手,或者外發,七拼八湊,能給郝思加空出兩周時間。
莊曉朵立即領悟他想拿這個與對方談條件,考慮到丹斐的緊要性,點頭答應。
拿著這個計劃,丁昭火速與郝思加談判。
文案天才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唯獨眼神有變,用審視的目光盯了丁昭很久。
“是nate教你這么做的嗎?”
丁昭沒有反駁,郝思加猜中,眼珠子往上,翻出一個標準白眼,“程諾文,賤人。”
又對丁昭說:“三好學生,他該給你發個證書。”
第42章 舊經驗(2)
郝思加幫他干活,兩次,破了co2除程諾文之外其他阿康的紀錄。這幾日有人經過丁昭身邊,忍不住問他問題,想知他是不是和郝思加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
天地良心,丁昭回答得嘴皮子都爛了,我是正經人。
雖然收到郝思加的加班郵件,但丁昭擔心臨時生變,連續幾日,郝思加做到多晚,他就等到多晚,有什么問題都及時回答,做足陪伴,外加每晚兩大杯飲料送上。
郝思加手速快,但文案量大,趕到第三天,晚上十一點,文案電腦一關,陰沉著臉說煩死了,終于寫完了。
丁昭看過完稿,質量一如既往,郝思加出品,良心保證,相信客戶不會大改,一定能順利給設計,再推到開發,一星期的時間差總算補上了。
身體疲憊,心情愉悅,丁昭走路腳步輕快。郝思加和他一部電梯下去,打量丁昭一反常態的輕松模樣,用鼻子哼哼出氣。
以為他是加班不痛快,丁昭忙說這幾天辛苦你,八月你放心請假,時間都幫你排開了,到時一定沒有工作煩你。
“放假你會去哪里旅游嗎?八月份,避暑合適點,滑雪嗎?不過夏季積雪不夠——東南亞?海島?更遠點,歐洲嗎?”
程諾文說過,郝思加進co2,每年八月的長假是雷打不動,他偶爾找郝思加辦事,都借的這個由頭。
兩周長假,理應是休息的好機會。然而郝思加對這個加班換來的休假機會,表現并不上心,他聽丁昭嘮叨,不見絲毫喜色,相反視線往下,不太想聽的樣子。
察覺出他情緒有異,丁昭暫時收聲。電梯門開,一群人擠進來。恒光的加班人士數目在淮海中路都名列前茅,對方幾人一進電梯,怨聲載道,大罵老板不是人,唾沫星子都噴到丁昭臉上。
他抬手擦一擦,身邊的郝思加皺起眉,往后靠,縮進角落,盡可能避開所有人。
人一多,電梯空間變得十分擁擠。進來的幾個人長得高,碼子大,把丁昭都擠得要貼邊站立。他看郝思加,對方額頭冒汗,鼻尖都沁出汗珠,身體繃得極緊。
“你還好嗎?”丁昭小聲問。
沒等到郝思加回答,前面某人說話興起,動作幅度大,抬手時胳膊碰到他。郝思加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條件反射般,很重地拍開對方,聲音極為清脆。
對方回頭,一臉慍怒,視線落到郝思加身上,剛要張嘴嚷嚷,丁昭往前邁一步,擋住郝思加,“不好意思,電梯太擠,我剛才伸手不小心碰到你了,見諒啊。”
他先發制人,誠意滿滿,對方不好再說什么,咕噥一聲,沒再多計較。
到底樓,電梯間眾人散去。
郝思加慢吞吞走在后面,丁昭打開叫車app,問你車來了嗎?我的還有一公里。
“你沒必要幫我。”
他臉色已經轉好,抱緊手臂,姿勢透著防備。
“飲料那次,我做佲仕還過了,這次假期,給你加班也還完了,我不欠你人情。”
只是看他不舒服,下意識伸手,丁昭說,“不是,我沒有要你還的意思。”
“我了解你們,阿康腦子里只會想一件事,如何利用別人達成利益最大化,做什么都要求回報。”
郝思加聲音冷淡,經過時丁昭,不再多看一眼。上海的夏天熱得非同凡響,外面馬路走一圈,人能滋滋冒煙,他卻長袖長褲,每天如此,沒有半分松懈。
誰都沒見過郝思加露出脖子以下的任何部分。丁昭聽過公司謠言,有個最離譜,說郝思加在道上混過,全身畫滿紋身,左青龍右白虎,穿衣服包著是不想露出真實身份。
“誰傳的?他以前在國際熱店做的,beth挖他過來花了不少錢。”
丁昭回家談起此事,程諾文嗤之以鼻,“整天包得像個粽子,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