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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文潑來冷水。他對合作多次的影帝無甚好評,丁昭在家看電影,也不屑一顧,摁著遙控器說有空看黃鼠狼演戲,不如給叉燒看動畫片。
丁昭認為他是同類相斥,alpha男看alpha男,容易產(chǎn)生競爭心理,覺得好笑,嘴角也勾起來。
程諾文抓到他小動作,“你工作很閑?每天花時間研究這種人。”
“我研究他就是工作啊,不是你教的嗎?‘阿康是活的不是死的,比稿要多做功課,才能給創(chuàng)意提供有針對性的建議’,這幾天郝思加的腳本寫得不順利,我看這些是想幫他拓展思路。”
“他寫不出是他的事情,你天天坐他旁邊看他干活,工位不回,人也叫不到,這么想去創(chuàng)意組,早點申請調(diào)崗,我給你批。”
“哪里做事不是做事……你不也在小會議室辦公?”
程諾文被他嗆到,拉下臉:“你看清楚你和誰說話。”
硬邦邦一句,聽得丁昭很不是滋味。這個月的確花了太多時間和郝思加在一起,但這么做是有原因。他感到委屈,將訪談關(guān)了,低頭吃兩口小餛飩,食不知味,對程諾文咕噥我不吃了,去洗碗。
剛開水,聞到身后傳來煙味,回過頭,程諾文點了火,仰頭在抽煙。
他回家沒換襯衫,嫌熱,解開兩枚紐扣。
洗潔精太滑,丁昭手里的碗沒拿住,摔進水槽哐啷一聲。
“造反啊你。”
程諾文偏過頭,“拿個煙灰缸過來。”
他擦干手,取過煙灰缸放到程諾文面前。程諾文合著眼,閉目養(yǎng)神,他的喉結(jié)突出,襯衫扣子全部系緊時,正好會卡在下面,現(xiàn)在打開,隨呼吸一起一伏。
丁昭站著不動,悄悄看,逐漸口干舌燥。那天之后,程諾文像是找到新的娛樂方式,陸續(xù)替他解決過幾次個人問題。起初他不好意思,無奈真的很舒服,后來半推半就,只要程諾文向他勾勾手,就乖乖坐下。
我臉上有什么?程諾文突然問,丁昭嚇一跳,想拉開兩人距離,但程諾文動作更快,他滅掉煙,順勢將丁昭困在自己與桌子中間。
小會議室直對丁昭工位,不拉百葉窗時,一抬頭就能看見對方,趴著睡覺,聊天傻笑,吃零食,做什么都盡收眼底。
那么大個人,這個月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程諾文給郝思加發(fā)過信息,請他學(xué)會獨立,不要總找人陪。
郝思加回復(fù):腦癱吧你,再發(fā)拉黑。
丹斐這次拍片的比稿,程諾文不感興趣,純是答應(yīng)喬蓓比下來給公司賺錢。要能選,他是不想再和那個姓江的合作。只有丁昭,看個訪談電影都能被對方膚淺的表象騙到,功課做得那么認真,提到那人名字,眼睛也跟著發(fā)光。
還是要做規(guī)矩。他用膝蓋分開丁昭兩條腿,問記不記得之前我怎么給你做的示范?
丁昭渾身軟,含糊問哪一個?你做過的示范太多了。
真的笨。他伸進丁昭穿得松垮的家居長褲,說我再做一次,你記清楚,別待會不會做。
程諾文的教育向來出色。結(jié)束之后,丁昭伏在他肩膀上喘氣,一雙眼睛很濕,兩人貼著溫度高,又出了很多汗,所以哪里都很濕。
他扯過紙巾遞給丁昭,讓他擦干凈。丁昭擦兩下,發(fā)出怪叫,隨即臉紅了,比剛才喊他程諾文我不行了的時候還紅。
低頭看,教學(xué)時是面對面的姿勢,丁昭把學(xué)習(xí)成果一股股全弄到他襯衫上,摸上去黏黏糊糊,是沒法再穿了。
衣領(lǐng)也有一塊斑駁,射得還蠻遠。
“我會洗的,或者我賠給你……”
怕他生氣,丁昭耳朵垂下來,偷偷觀察程諾文表情。
最能牽動他情緒的還是自己,這個認知讓程諾文的心情暢快一些。他突然想起那些催淚的寵物電影總喜歡反復(fù)強調(diào),最好的狗,一輩子只認一個主人,哪怕死去,輪回轉(zhuǎn)世也要找到對方。
程諾文無神論者,以前看,覺得純粹瞎講,現(xiàn)在想一想,要是真的,擁有一件只屬于自己的東西,好像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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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沒有原型,只是一個后期會讓程諾文很不爽的角色(嘻嘻
第50章 舊故事(1)
程諾文手上的牽引繩一緊,丁昭隔天搬回工位。這次回去,他覺得背后好像多雙眼睛,可真的去找,視線就像提前預(yù)知,消失不見。
唯一有變化的是程諾文那間小會議室。為了專注辦公,程諾文平常會拉下百葉窗,現(xiàn)在全天打開,將整組一覽無遺,搞得a組人心惶惶,私下傳nate不會是想抓他們工作紀(jì)律吧,看來桌上空酒瓶要收一收了,不如換個奶茶杯來裝。
丹斐的比稿進入沖刺階段,郝思加多有坎坷,腳本寫了好幾稿,自己不滿意,斃了重頭開始。郝思加認真做事時,有些完美主義,不信邪,非要死磕到底,最近大部分工時都耗在這支tvc上,冷落了手上其他品牌,做不完的東西分流出去,被他養(yǎng)刁的客戶一看文案不是原來水平,跑來鬧,阿康們只能使出渾身解數(shù),暫時堵住洪水閘門。
這事驚動在瑞士滑雪的老總,喬蓓給郝思加發(fā)了封郵件,具體不知道說了什么。轉(zhuǎn)天午休,邊曄親自來找郝思加,提醒他明天邁赫厘有個會議,某位高層欽點想見co2那位妙筆生花的文案,他必須到場。
郝思加摘下耳機,沒有如往常那樣冷冷說滾啊我不去,只是眉頭緊皺,說知道了。
邁赫厘轎跑的文案向來由郝思加負責(zé),可他討厭見客戶,開會總是缺席,突然答應(yīng),很反常。
丁昭借了大頭的噴壺,給郝思加的鮮花澆水,追求者今天送來一束大花蕙蘭,三色混雜,花瓣層層疊疊,中心兩根花蕊探出來,看上去像是某種昆蟲的口器。
“去可以,”郝思加手一指,“我要他一起。”
見他對準(zhǔn)自己,丁昭噴壺沒拿穩(wěn),差點摔桌上。
邊曄也沒料到他會提這種條件,“小昭?他是a組的喔。我們b組那么多阿康,你隨便挑,想要哪個陪你都行。”
“我就是不想和你們組的煞筆坐一張桌子,丁昭去,我去,懂?”
郝思加明確訴求,讓邊曄自己決定,隨后拿剪刀將大花蕙蘭剪斷,花苞頓時跌落,桌面尸體橫陳。
邊曄眼睛在丁昭身上轉(zhuǎn)兩圈,笑笑,“好吧,我開恩,小昭,麻煩你送我們大少爺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