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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杰西卡瞧見丁昭新表,嘴巴張大,丹斐探索90!好貴的哇!
丁昭靦腆一笑,賴茜在他身邊打字,動作一滯,分神看過來,定定望向丁昭那塊手表,沒說話,轉過頭繼續(xù)敲鍵盤。
三個人之間,只有自己升職,面上不提,丁昭心中過意不去,說請賴茜與大頭吃飯,兩人推卻多次,還是丁昭堅持,高低要讓他們敲自己一次竹杠換個安心。
成行已是多日之后。丁昭近期忙著與公司其他阿康聚餐,也很久沒和大頭一塊中午搭伙。某晚,三人重聚,難得坐回一張桌子。
丁昭做東,選了賴茜一直很想吃的洋房火鍋。他們坐的小包廂,一時沒人出聲,還是丁昭先開腔,打開菜單裝作有興致,問賴茜選哪個鍋底好?你之前不是老饞他家的花膠雞?
賴茜眼睛都沒瞥一下,說都行,這家我吃過幾次,無所謂點哪個。
大頭聽了,冷哼一聲。賴茜撥撥頭發(fā),露出手腕,同樣一枚小銀表,丹斐探索90,女士款。
這次是真正的丹斐針了。丁昭愣了愣,問你也買了嗎?
賴茜嗯一聲,輕輕轉動手表,腕上還有一枚柏嘉麗的帶鉆手鐲,閃閃發(fā)光。
“在柏嘉麗做采購,可真賺得動哦。”大頭道,語氣頗為嘲諷。
什么采購?丁昭不解,女孩嘴唇繃緊,擠出幾個字:“別理他,我的一個朋友。”
之前聽她說有發(fā)展對象,丁昭推理一二,直覺話題不該繼續(xù),忙說我都沒吃過,先試試花膠雞好了。
大頭沒給意見。以前中午打尖,他是最好的飯搭子,什么都吃,全聽賴茜話事,從無異議。賴茜愛吃日料,有時開葷,常去吃壽司,大頭不吃魚生,也說好好。每次坐下,都趁對方不注意,偷偷將生魚片拖到丁昭的碟子里。
眼下氣氛和生鮮魚一樣冷清,全靠丁昭一人努力叨叨,他指著食材問,要不要來一份黑毛和牛,賴茜不感興趣,說自己最近在實踐某個健康食譜,需戒紅肉,不吃了。
“搞笑呢,”大頭哂笑,“以前吃澆頭面,是誰叫兩塊大排都不夠吃?”
賴茜撇下眉毛:“你今天沒刷牙?嘴巴臭可以閉上。”
兩人隱隱有吵架趨勢,丁昭按住賴茜,又給大頭使眼色,說不吃就不吃吧,倒是給我省錢了,哈哈哈。
笑聲孤零零,他自己都尷尬。上完菜,動筷沒幾下,賴茜就說飽了,丁昭問她是胃口不好,還是覺得不好吃,賴茜剛要說話,啪一聲,大頭扔掉筷子,臉色陰沉。
“今天小昭請客,你多少給點面子,又不是和那男人吃飯,裝什么小鳥胃呢?”
丁昭表情困惑:“誰?哪個男人?”
賴茜瞪向大頭,后者無畏,對丁昭說:“你不知道?她瞞你瞞得挺嚴實啊,我們ceci呢,攀上甲方大樹了,柏嘉麗采購部的經理追她追好了幾個月,怎么樣,還沒答應嗎?考察期不會比我還長吧?”
他掉轉槍頭,問賴茜:“哎,我就納悶了,除了有點錢,他到底哪里吸引你?天天上下班,這么勤快接送你,你柏嘉麗出事,怎么沒見他上趕子幫你說兩句好話?”
“袁泳仁,你這張嘴除掉放屁還會干其他正經事情嗎?自己能力不行,升不了職,別把火氣撒我身上,賤不賤啊?”
大頭姓袁,賴茜極少叫他全名,只有特別生氣的時候。他也火了,摘下毛線帽,腦門上汗津津的。
“我賤?我操,是,我是賤,你跟別人快活的時候,我眼巴巴樓下等你,我都覺得自己賤。但是賴茜,你當我什么,我不在意,我至少還當你是朋友,我怕你被人騙!那些男的多精啊,他帶你去fine dining,跑個江浙滬,五星級酒店住住,你就云里霧里了,他用公款報銷的!開發(fā)票的時候你沒看到?”
“我過什么日子,和你袁泳仁沒半毛錢關系。有空天天盯著我,不如多管管自己。你在agency這么多年,做得頭發(fā)沒幾根了,還是個sae,小昭都快升過你了。快三十的人了,還在和別人合租,打個炮也要去家門口的酒店開房間,好意思嗎?”
大頭一張臉漲成豬肝色,他扯過帽子,起身對丁昭說走了,氣飽了。賴茜緊隨其后,說有人來接她,晚上還有事,不能多留。
好好一頓飯,搞得不歡而散。兩人走后,都給丁昭發(fā)信息,說不是針對你,是他/她不好。你這次升職,我為你高興,下回再聚過吧。
呆坐在小包廂,丁昭看眼前火鍋,幾盤貴價涮料堆在一起,白花花的湯底冒著熱泡,他呼出氣,卻是冷冷的。
第58章 舊聯(lián)系(3)
飯局之后,賴茜找杰西卡換位置,搬到離他們遠開幾步的角落。杰西卡不明就里,跑來問丁昭怎么啦,ceci不老說她的工位是風水寶地,從不肯讓的嗎?
丁昭如鯁在喉。大頭和賴茜的關系,他心里一直模模糊糊,絕大部分時間裝個傻,不去深究,三人在一起吃飯聊天,簡單多好。
這份懶心變成秤砣,如今沉甸甸落到胃里。丁昭翻出他們三人的小群,以往里面熱火朝天,半小時沒看,聊天記錄多到要滑屏好幾次,打折內賣、分享八卦,應有盡有。
一月份,只幾條,大半還是自己發(fā)的。
三角形缺掉一角,再難成型。中午收不到外食組局,丁昭點個外賣。co2休息區(qū)吃飯的人太多,他下樓去保安室,找小紅作陪。后來郝思加發(fā)現(xiàn)他行跡,遛一圈,說這里比吸煙點好,跑來霸占一半長椅。
郝思加極少吃午飯,一般是全糖飲料代替。他有嚴重糖癮,寫腳本那段時間,丁昭和他隔壁桌,對他驚人的攝糖量憂心忡忡,說你這樣對身體不好。郝思加不理,依舊我行我素。
如今有人勸說成功,收心了,天天攜一個兩層飯盒,打開是營養(yǎng)餐。郝思加滿臉嫌惡,筷子夾起西藍花又放下,做足思想斗爭才吃進嘴里。
誰給你做飯?丁昭好奇問。郝思加含糊回答,無聊的人。
無聊到每天小菜都不重樣?膳食均衡,比吃外賣健康多了。丁昭將自己的塑料盒子遞過去,實在不想吃,可以和我換。
你想得美。郝思加用手蓋住飯盒,最后挑個小番茄,扔進丁昭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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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文不在兩周,a組閑散,常有遲到早退,在他回來之前盡情摸魚。
原定是周一晚上的航班,走前程諾文將車鑰匙給丁昭,讓他來機場接自己。結果周一下午,程諾文竟然提前回上海。進辦公室時,眾人正在悠閑下午茶,吹水打屁,看見他出現(xiàn),個個目瞪口呆,慌亂摸回座位,動物大遷徙一般。
三百個聊天群炸開:nate怎么突然回來?
管理行程表的行政也不清楚,說nate是自己改的機票,kate還在新加坡呢。
有好事者來問丁昭:有無內幕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