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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蓓聽后,眼里透著一絲好笑:“哪個?喔,辦公室不能談戀愛啊,可你和nate也不是戀愛關系吧,對嗎?”
她問得很輕巧,卻當頭棒喝般打醒他。原來沒發展到那步,反而幫了自己一把,好殘忍的事實。
“對,不是,從來都不是。”
丁昭平靜說:“bd的職位我接受,謝謝,給我多一次機會。”
*
與喬蓓談完,入夜,老總原想送他一程,丁昭婉拒,說自己還有些事要處理。
女人心領神會,笑說去吧。她看天氣,補充,是個收拾爛攤子的好日子。
從恒光去濱江,地鐵只需三站。
丁昭上樓,按指紋鎖,門開一條縫隙,里頭沒有光線。有個身影早早藏在玄關處,聽到開門聲,耳朵警覺立起。
叉燒看見丁昭,一時沒有撲上去,確定對方真是失蹤整整大半個月的另一位主人后,狂叫兩聲,飛身沖到丁昭懷中,使勁撲騰打轉。
想死了,想得寶要死了。
它拼命聞丁昭身上的味道。丁昭卻只是摸一摸小狗腦袋,沒有過往久別再見時那般,邊笑邊說慢慢,別急。
察覺出這份不同,小狗歪著頭,大眼睛撲撲閃閃。
丁昭放開它,客廳凌亂得仿若龍卷風到訪,他不關心,徑直走去房間。還有一個行李箱留在程諾文家,裝得下所有東西。本來就是借住,未曾購置大件家居,至于那些給叉燒和廚房添的東西,就留下,不帶走了。
打包半小時足矣,最多還是衣服,不該折的疊的成套正裝,全被丁昭卷起來塞進箱子。
叉燒蹲在門邊看他動作,以為他在大掃除,想起以前,立刻跑去陽臺,叼著一塊抹布回來,以為丁昭會開心。
小笨蛋。丁昭從它嘴里取走抹布,終于抱住小狗,撫摸它,“以后沒人管你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把這個家搞得翻天覆地也沒關系。”
叉燒聽不懂人類語言,以為這個擁抱只是遲到少許,欣喜地舔舔丁昭的臉,又立馬躺到地上,露出肚皮給丁昭摸。
丁昭點一點它呼哧作響的小鼻子,站起身,提著行李走向門口。
有人從屋外開門進來,叉燒嗅覺靈敏,提前發出一聲歡呼:兩位主人都回家了。
再早五分鐘,就不用看到這張臉。丁昭遺憾,他在大事上的運氣總是差上一些。
程諾文氣息不穩,像匆匆趕來,額頭薄汗也顧不上擦。開門看見丁昭,他肩膀往下沉,似是放心,然而發現對方手中的行李箱后,呼吸加快兩秒。
“你去哪里?”
劈頭蓋臉就是發問,很有程諾文的風格。
“搬家,我找到新的住處了。”
“在哪?”程諾文一臉不信,“和誰?”
“和你沒關系吧,我們只是同事,有些私事也不方便說。”
同事。程諾文重復一遍,這次輪到他消化這兩個字的威力。
看來是有些沖擊,程諾文沉默半晌,說還有租賃關系,我們簽過合同,你現在違約,付過的錢我不會退你。
“噢,押金是吧?”丁昭不在意,“你拿著吧,我不要了。”
他說完,作勢要走。程諾文堵住門,伸手抓丁昭手腕,想將人扯到面前,卻被對方先一步逃開。
丁昭往后退,眼神戒備,“麻煩讓讓。”
程諾文現在來做門神了,動也不肯動。兩人僵持半天,叉燒跑到中間,沖程諾文怒嚎。
“你是不是想聽我道歉?”
程諾文語氣疲憊:“好,對不起,我承認之前有些事情是我沒處理好。丹斐出事,我沒能第一時間幫到你,又連累你調組,但我已經在盡力補償——”
“我不接受。”
丁昭打斷他,“怎么了,難道你道歉,我就必須原諒你?做阿康,一定要學會說不,你教的啊。”
程諾文沒想到他會這么回應,一時怔住。大腦跑過無數邏輯線路,沒一條管用,引以為傲的理性思維此時派不上任何用場。
說句對不起,只需承擔愧疚,但說不,就必須承擔拒絕的后果。原來丁昭早已成為他最好的學生。
噓。丁昭對還在喊的叉燒做個手勢,不要叫了。小狗乖下來,向他搖頭晃腦。
“你有沒有想過,程諾文,你只是習慣了我什么都聽你的,習慣我做什么都以你為先,捧著你,讓著你,所以當我不這么做了,你才會感到不舒服。”
他聲音平淡:“你不需要我,你需要的只是個聽話的小動物,這個動物叫甲昭乙昭丙昭還是丁昭,對你來說,沒有差別。”
對方聞言,臉色僵硬。少有這種時候,程諾文居然也有答不上的題,而出題人是自己,多荒謬。
丁昭視線落到餐桌,正中央有道很淺的痕跡。那次程諾文的炮友上門尋釁,留下過一張字條,用刀釘在桌上,刀尖對準他的名字。
——程諾文,別讓我恨你。
沒什么值得再去爭論。他拖著行李箱,繞過程諾文。按下門把手那刻,身后的人沉沉喊,“丁昭。”
下一句是,“你不能走。”
床上聽這句,還覺心動,想他多少是離不開自己。現在聽來,堪比引線的火花——留人還下命令,程諾文真當自己是哪國皇帝,誰對他都要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