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丁昭隔天回家,路過二樓,有意放輕腳步。
砰一聲,某戶開門,出來一個大高個。白睿德神清氣爽,見到丁昭,主動送上一句早上好。
他身后冒出一個腦袋,郝思加擠開白睿德,看清是丁昭之后說:“還早?都快中午了。”
今天醒來,叉燒正用口水給丁昭洗臉。一個晚上過去,小狗恢復生龍活虎的狀態,仿佛昨天進醫院的那個虛弱毛球假的一樣。
它不肯丁昭走,拖拉了一整個上午,最后還是程諾文發火了,抓住它不準再作。小狗這才放棄繼續啃丁昭衣服褲子。程諾文送他進電梯的時候,叉燒兩眼濕濕,戀戀不舍蹲在門口,叫起來三聲長兩聲短。
“昨天稍微有點事情。”
郝思加打量他身上那件不屬于他的衣服,理解似的嗯一聲:“我懂,喝多了打一炮很正常。”
誤會了。沒等丁昭解釋,白睿德揚眉,“什么很正常?”
郝思加不出聲。你好走了!他試圖趕人,白睿德轉身將他推回去,關門時叮呤咣啷,不知道他們又撞倒什么。
丁昭上五樓,開門后,他脫掉衣服,原來準備扔在地上,想了想,還是掛起來。
臨走前,他將外套留給叉燒。那件t恤下水次數太多,當抹布都嫌太破爛。見他只著單衫就要出門,程諾文攔住他,遞去自己的羊絨外套,說穿這件好嗎,外面才幾度,你這么出去會冷的。
手機閃一閃,有信息進來。
程諾文:昨天謝謝你。
送他上車時,這句話已經說過了,程諾文不至于記憶力退化到如此地步。丁昭放下手機,開窗抽煙。
昨晚睡得一般,半夢半醒間,有人碰碰他,低聲說小昭,這么睡不舒服,我抱你進去好不好。自己還以為做夢,想這夢也真不省心,怎么到處都是程諾文的聲音。
程諾文以前絕對不會這么說話。他的工作要保持權威,語調總是極冷靜,對自己也是命令口吻居多。
這種試探式的不確定語氣,他沒有用過。任何不自信的表現,程諾文向來第一個抹去,不允許它們出現。
他起初不肯,被問得煩了,甩手揮到誰臉上,那個聲音挨過打,也不動,靜靜等他。后來的確感覺到坐著睡不舒服,迷迷糊糊點了頭。
再醒來,他在客房床上。程諾文家是廢墟,只有自己住過的這間客房幸免于難,干凈整齊,幾件家具也沒被咬過。
屏幕接著亮起。駱家安:小狗還好嗎?
丁昭回復:挺好的。
駱家安聊天自然,沒有嘗試刺探他與程諾文的事情,末了只說明天公司見。
明天見。他回完這一條,退出界面,屏幕跳出一條共享相冊的邀請。
相冊名:寶寶。打開第一張實況照片,叉燒圍著丁昭的那件外套,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
程諾文在下方留言: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你覺得我養不好狗,會擔心它,所以我把叉燒日常的照片視頻放在這里,你想的話可以看。
丁昭滅掉煙,按屏幕,小狗重新打了一次滾。
*
年后開工,丁昭到工位第一件事,搬走那盆天堂鳥,將它移回角落。
bd人均假期后遺癥,呵欠不斷。郝思加面色最差,他昨天被白睿德關上門一頓折騰,恨起來看著丁昭,說都怪你。
丁昭無辜:明明是你自己說錯話好吧。
誰知道你昨天是去看狗啊!郝思加忿忿不平,按住腰說煩死了,我要給我家再加道鎖。
出差在即,kate分派任務。之前他們贏下的比稿判給了a組,她安排人員對接,說這個項目周期短,大約一個月左右,我看nate那邊人手緊張,所以這次去a組直接跟完全程比較好。
她單獨找丁昭,問能不能接受去a組待一段時間。
工作層面,我沒問題。
kate關注他表情,覺察出一絲變化,笑了,說那你等等。她喊來程諾文,讓對方進會議室,表示要商量新項目的事情。
“聽說你們最近蠻忙的。”她問。
“還行,缺幾個空位,已經讓hr幫忙招人了。”
“哦這樣,”kate假裝遺憾,“新的案子我本來想讓小昭過去給你搭把手的,既然你們在找人了,那就算了,讓他交接完就回來吧。”
程諾文身體坐直,隨即說:“合適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招聘剛掛出去,至少要有段時間。”
反應還挺快。kate樂了,指一指丁昭,“那你問小昭,他點頭才算同意。”
兩人視線對上,丁昭沒有避開。
程諾文清清嗓子,又是那種語氣,試探、不確定。
“請問你愿意過來嗎?”
“份內事,應該做的,不過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的工作安排,最好和我開個會說清楚。”
程諾文說好,待會我給你郵件。他內心雀躍,旋即意識到kate還在,貓唇上翹兩分,費勁憋回去,換成用兩只眼睛看一遍丁昭,生怕誤解一點半點。
“候你時間,我們約個會,”他立刻澄清,“會議的會。”
丁昭點頭,仍是公事公辦的表情,程諾文卻已知足。他深深看他最后一眼,確認丁昭是答應了,長舒一口氣,終于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