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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無到有的距離,他跨過了,現在是9到10的沖刺階段,更加不能懈怠。程諾文思考過后,終于說服自己。工作有試用期,做情侶怎么不行?他有過劣跡,個人信用不良,哪怕已經通過行動證明自己愿意交出真心,但換到丁昭角度,仍對他懷有顧慮很正常。
以前丁昭總是不求回報地付出,直到掏空自己都不懂停下。那么現在他變得自私些,貪心些,只一味接受也好,程諾文愿意重新為丁昭填補他的世界。
雖表現尚可,但若想轉正,還望繼續努力。這是丁昭給他的評語。程諾文素來鐘意挑戰,有人給他定個高目標,同時示意前方有路通行,邁步反而更有動力。
給自己洗過腦,程諾文趁著丁昭找衣服的間隙,從背后襲上對方,“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什么?”
“下次我想做愛需不需要和你申請?”
氣息故意留在丁昭耳垂,那里一晚上被程諾文用牙齒磨來磨去,眼下又紅又腫。
這么簡單的問題還問?丁昭熱起來,沒好氣地說:“自己想。”
程諾文的確有自己想法,心情轉好。他放開丁昭,摸出手機打字。
兩分鐘后,丁昭收到程諾文的信息。
本人程諾文,申請現在與丁昭做愛。原因:想做;次數:1-2次;時長:45分鐘起。收到后請在5分鐘內回復,如無,默認接受。謝謝。
丁昭睜大眼。要不要臉啊,當下brief呢。
他滿頭黑線看向程諾文。對方模樣坦誠,絲毫不尷尬,真心實意認為自己做得相當到位。
“次數和時長你要有意見,我可以配合再修改。”談判是阿康的本能,程諾文提示。
丁昭臉色陰沉地按手機:駁回,你做夢。
程諾文了然:“那我晚上再發。”
丁昭正無語,突然門開,奮斗一早上的小狗終于成功突破程諾文頂住的那把椅子,擠進來汪汪大叫。
程諾文下床趕狗,叉燒躲過去,繞到丁昭腳邊巴巴看他,生怕丁昭哪里磕了破了。小狗的世界觀認定丁昭和自己一樣,不聽話被程諾文打了。它偷聽一晚,里頭聲音真的很響,爸爸那么用力,肯定打得到處痛痛。
它看丁昭,一人一狗暫做無聲交流。結束后小狗一個折返,跑到程諾文面前,對他怒目而視,仰頭一通干嚎。程諾文被它煩得實在沒辦法,只好套上衣服先出門遛狗。
小家的生態圈平衡也是一門學問。周末程諾文申請不斷,丁昭一概不理,只在身體接觸的距離上做了放寬,但可以碰到什么程度,全憑摸索。
新難題有待攻破,值得程諾文煩惱一段時間。周一上班,丁昭剛坐下,郝思加就遮著鼻子,離他八丈遠。
你倆睡過了?難怪周末找人都找不到。郝思加環顧四周,確認沒外人在旁后,壓低聲音問丁昭。對方也不否認,好奇問你怎么看得出來。
郝思加揮揮手,說荷爾蒙激增之后人的狀態不一樣,一聞就知道。他說完見到丁昭翻包,立馬警惕道:“我不收結婚請柬。”
丁昭被逗樂了,說不是,他和程諾文還沒發展到那個關系。
郝思加大感意外,說你不是保守主義?睡一覺還不確定關系,不像你的作風。
“如果真的開始,我還要做些準備。”
丁昭如實說,想了想又補充:“但做得好,稍微給點獎勵不是應該的嗎?”
好笑,郝思加想象程諾文蹲在那邊等丁昭招手的畫面,對朋友刮目相看,“nate能接受?”
“他自己會消化的。”
郝思加掐指算時間,程諾文搬進丁昭家也有小半年了,忍是真能忍。他盯著丁昭半天,突然開口:“訓狗學起來難嗎?”
“靠練習,不過前提是你要有一只狗。”
“我有啊。”
丁昭笑笑,沒接茬。郝思加不死心,桌下踢他逼他傳授經驗,丁昭只好拆解兩招,比方說面對不聽話的狗你該如何如何。郝思加聽后若有所思,說懂了,我回去就試。
后來丁昭問起教學成果,郝思加抿緊嘴不肯答,手機上倒是莫名其妙收到白睿德一條信息,沒頭沒腦和丁昭說句謝謝。
訓練這種事也看天賦,他拍拍郝思加,慢慢學吧。
兩人閑聊幾句,拐回工作。bd這邊壓力暫緩,江天禹的項目初步敲定,只等過完合同流程。業內有消息靈通人士收到風,alb泡泡都有討論,不過更多還是對于co2走勢的猜測。
——聽說他們今年內斗挺嚴重啊,合伙人互看不爽,業務都割裂成兩塊了。
——我朋友co2做文案的,上個月和組長一塊離職,說上海老總扣著不給錢,隔壁轉去香港gm組里的幾個阿康倒是混得風生水起,人比人氣死人。
同行偏愛聆聽八卦,在有關co2內幕的泡泡下面聊得熱火朝天。
夾縫中,某個不起眼的小泡泡提問:最近常做噩夢,睡眠太差,是不是該去看醫生?
收到回復寥寥,基本都是廣告人晝夜顛倒,這種情況正常云云。
有條評論中肯:發噩夢是不是心不安?有心事自然睡不著。
題主回復:確實是。再無其他,該泡泡很快被其他熱門話題淹沒。
co2結構不穩已是不爭事實,幾周來人事收到不少請假郵件,基本都只請上午半天,一看就知道有群心思癢的人紛紛在外邊面試找下家。主管將消息告訴喬蓓,老總嘆氣,說批吧,總不能捂著他們不放。
她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處理——手上的業務板塊剛有起色,史蒂芬與夏東尼又跑來上海。此次兩人勢頭洶洶,顯然不是再一次考察市場。
喬蓓有心理準備。他們三人合伙,她雖是co2上海的首席執行官,實際占股最少。這大半年以來,史蒂芬伙同駱家安搞的那些操作,最終目的無非是想以能力有限的名義趕她下馬。
唯一關卡在夏東尼這里。他是最大股東,遇事有最終話語權。史蒂芬此前按兵不動,難說是否在做夏東尼思想工作。這點kate早與她有過分析,老友幾次三番勸道:我可以幫你游說tony,我們畢竟……beth,這種關頭管他大小,什么牌都要打出去了。
喬蓓卻握緊手牌。這次兩名合伙人來滬,她態度平和,表示歡迎之余,主動提及駱家安的專組成績亮眼,某集團出了名難搞的千萬大單都能收入囊中,足見其功力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