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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朝朝‘嗯’了聲,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只覺得腦袋挺疼的,跟有蟲子在爬一樣,想必他是知道了她和顧二公子一起飲酒,生氣了吧。
謝璟側首看了她一眼,抬步上前給她將睡的凌亂的發絲用指節捋了下,嗓音溫潤道:“亂糟糟的,睡覺這么不老實。”
褚朝朝不說話,還將唇瓣抿的緊緊的,怕有空氣跑出來熏到他。
她身上確實滿身酒氣。
——
阿綠侍奉著褚朝朝沐浴,半個時辰了她也不愿出來,阿綠聽碧兒說起過,她家小姐就是條魚兒,喜歡水,每次沐浴都要在里面待許久。
阿綠笑聲說著:“小娘子,殿下可是一直在外面等著呢,咱們沐浴好就出去吧。”阿綠說完,褚朝朝后知后覺應了聲,才想起來謝璟在等她。
她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很香,還有桂花的清甜氣息,讓阿綠侍奉著換了昨個謝璟就命人給她準備好的衣服,又梳了發才來到外間。
用過早膳,褚朝朝在院中等著謝璟,他說要帶她去見一個人,也不知是誰,她正坐在秋千上看古榕樹上一只通體明黃的鳥兒,看上了人家的羽毛,想拿來做裝飾,木漾突然走過來,先是給她施了個禮,隨后遞給褚朝朝一個小荷包。
“褚姨娘,這是那日咱們下的賭注贏來的銀子。”木漾眉目含笑說著,他因著生的圓潤,笑起來可顯喜慶。
褚朝朝都有些要忘了那件事了,被木漾一提才想起來,不過她沒接過來木漾遞來的荷包:“一月還未到呢,現在給我做什么?”
木漾:“木微已經輸了,當然得給。”
褚朝朝:“沒,我和殿下沒——”她話都沒講完,木漾突然打了個顫,褚朝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謝璟什么時候從屋里走出來了。
他瞥了眼木漾:“本王生病的這段日子,你和木微倒是很閑,”他本只有嗓音冷厲,這會眉目間也綴了寒意:“徐子宇說觀書閣里的荷塘需要人清理。”他話止于此,木漾急忙應是:“我和木微這就去,這就去。”
剛從屋里走出來的木微一臉懵:……
謝璟走上前,扯住褚朝朝的手向月竹院外走去,又撂下了一句:“用手。”
……
觀書閣的荷塘可大著呢,用手將陳舊的淤泥都清理了,這,這沒個十天半月哪干的完。
木微走到木漾一旁,狠狠在他肩上拍了下:“我覺得你最近也忒閑,還看不出來嗎,打這小娘子來,殿下就沒正常過。”
——
剛出了月竹院的門,徐子宇和顧涼就等在不遠處,說來,徐子宇把近兩日的課業都推給了別的學正,倒不是璟王殿下非他陪著不可。
而是青韻公主給他放了話,她皇兄許久未來墨韻書院了,書院里日復一日的日子也挺無趣,讓徐子宇什么都不用干,就陪著她皇兄。
徐子宇向來對青韻公主唯命是從,就一直陪著。
謝璟看了眼顧涼,冷冷道:“為何還在這里?”
顧涼深出了口氣,璟王殿下自從知道他就是‘陸臣’后,對著他時就沒個好臉色,想從前,他們二人可是花下飲酒,竹林擺棋的。
“聽聞清韻公主將月萊山中的溫泉給引到了書院,殿下和朝朝都在這,我也住上幾日,去山中瞧瞧。”顧涼可還聽說,徐子宇又將那溫泉水直接給璟王殿下引到了凈室里。
謝璟沒理他。
褚朝朝在一旁一直看著聽著,聽到顧涼說會在這里住上幾日,她心里還是挺開心的,在一旁問顧涼:“顧涼哥哥,你何時去山中?”
她也想一起去。
顧涼放慢步子,與褚朝朝并肩,目光向著月萊山上看了眼:“今兒這天霧唧唧的,怕是過會有雨,明兒再去。”他說完,問褚朝朝:“你也想去?”
褚朝朝對他點了點頭:“這個季節,山中景致不錯,我想去看看。”
“行,明兒咱們一塊去。”顧涼心里一直將褚朝朝當妹妹看,與茹兒沒區別,說起話來就忘了別的。
徐子宇一點一點靠近他,在他身旁揪了揪他的袖子。
本是好心提醒前面那位的臉已經黑到不能行,卻是不小心揪到了顧涼的皮,疼的他‘嘶嘶’的叫了聲。
徐子宇又禮貌的道歉:“抱歉。”
經過德禮院門前時,正巧有幾位姑娘走出,身后還有侍女提著行李,待走遠后,褚朝朝見他們三人都不說話,她就又問顧涼:“顧涼哥哥,她們是被開除了嗎?”
她在春水鎮上學時,就差點因為燒了先生的書被開除,還是爹爹帶著她跟先生道了歉,最后才沒事的。
顧涼也不知,看向身旁的徐子宇。
徐子宇耐心的給褚朝朝解釋:“適才那三位姑娘中有一位要回家嫁人了,本是今歲開春就不來書院的,可她想上學,這才又多待了幾月。”
褚朝朝輕輕‘哦’了聲,原來是要回家嫁人了。
人家嫁了人就可以不用在上學,為何她也嫁了人,卻還要被他帶著來這里上學?褚朝朝想到這里,看了謝璟一眼。
可謝璟走的快。
比他們三人走的都要快。
根本就不理他們。
謝璟要帶褚朝朝來見的人,是墨韻書院里教習‘八雅’的嬤嬤,墨韻書院男子有‘六藝’女子有‘八雅’,既來了書院,謝璟沒打算只讓她讀書習字。
這三個男子,劉嬤嬤倒是都識得,可見他們三人帶著一個小姑娘來找她,著實是吃了一驚,雖然她在墨韻書院極受人敬重,又是青韻公主的乳娘,可能讓璟王殿下親自帶著來的人,定是不一般。
褚朝朝聽著劉嬤嬤與她說了很多,聽得她腦袋懵懵的,聽到最后,就只明白一點,就是她這也要學,那也要學。
學不好還會被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