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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朝朝輕輕‘哦’了聲。
謝璟手上動作不停,抬眸看了褚朝朝一眼,他——倒是很想她。
指腹間的藥膏涂抹完,謝璟又去拿藥間卻是不小心指尖碰到了褚朝朝的腳心,這小姑娘怕癢,腳丫子猛地一縮,還咯咯的笑了聲。
謝璟嗓音沁了笑意:“這么怕癢。”褚朝朝見他說完,頗有要真的在她腳心抓癢的模樣,小姑娘眉目含笑,倒是先伸出小手在謝璟手腕處撓了幾下,見他不笑,就又撓:“殿下不怕癢?”
謝璟垂眸看著她,卻是抑制不住的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嗓音低沉問她:“不說,本王就再問一遍,想本王了嗎?”
第29章
褚朝朝被他啄了那么一下, 腦袋懵懵的。
“應該想了。”她也不知道。
謝璟念著她的話,應該想了:“那,就是想了。”他說完,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想起適才她跳的舞:“小姑娘跳的不錯。”
褚朝朝聞言有些謙虛的也笑了下:“殿下真覺得我跳的好?”她那時雖是腦子里迷迷糊糊的, 卻也能看到那些世家貴女看她的神色并不溫和, 她的羽裳舞是阿娘教的, 前年爹爹生辰那日,她還看到阿娘在院中的槐樹下起舞。
特別好看。
特別美。
她想,她跳的應該也是好看的, 但又怕如顧茹她們所說那般,謝璟這般矜貴的人,什么沒有見過,她跳的舞他不一定真的覺得好看。
謝璟直到適才腦海里依舊有她起舞的畫面,嗓音溫潤的回她:“若不是你腳崴了, 本王便要貪心,讓你為本王舞一支。”他說的認真, 似是真是這樣想, 褚朝朝一點都不吝嗇, 許諾給人家:“待我腳好了, 就跳給殿下看。”
謝璟眉頭微挑, 嗓音含笑, 語氣卻是很沉:“日后, 只能跳給本王一人看。”帶著強勢的口吻,這讓褚朝朝覺得他又有些兇了, 小小聲也不知低喃著什么。
謝璟抬眸看她:“在罵本王?”
褚朝朝急忙搖頭:“沒,沒有。”謝璟目光在人身前落下, 拿起一旁的薄衣給她蓋在身上:“本王不愿任何人看到。”
褚朝朝:……
她垂眸看了眼,小臉羞紅,她當時也不知怎得就拿起這套舞裙了,而且當時林敏兒身邊的嬤嬤還有從前在璟王府做值的簡兒,兩個人扯著她跟扯雞腿一樣,就將衣服給她穿身上了。
她抿唇看了眼謝璟。
他剛才還盯著這里看。
不過,適才她摔倒時,真的嚇壞了,那么多人都在呢,皇后娘娘也在,她出了如此大的丑,還真不知要如何從地上爬起來。
好在,他回來了,沒等她去想這些,就已經將她抱在了懷里。
褚朝朝將他瞅了一圈,嗓音糯糯的問他:“殿下出去這幾日,身上的傷又重了沒有,可又吐血了?”
謝璟垂眸低笑:“是重了些,”他頓了頓:“本王下次出門應帶著你才是,那樣才能好的快些。”
他嗓音含笑,褚朝朝聽出來了,他這是在逗趣她呢:“既然又重了些,回來了就好好歇著,別再一直忙公務了。”她倒是一副老成的語氣,勸著人家。
謝璟給她上好了藥,一邊給人穿上鞋襪一邊嗓音寵溺的回著她:“本王知道了,小姑娘,去把衣服換了。”
他將褚朝朝抱去臥房,阿春進來侍奉,幫著褚朝朝去將身上的衣服給換了下來,待褚朝朝從臥房出來時,謝璟已不在月竹院。
阿春見她朝著院外張望,在一旁溫聲道:“小娘子,殿下才剛說過讓你不要亂走動,快坐下歇著,殿下是去了皇后娘娘那,一會兒就回來了。”阿春說著眉目含笑,從前這小娘子看到殿下就有些怵,如今倒是有些黏人了。
許是,這么幾日沒見,多少是有點想殿下了。
褚朝朝乖乖的坐在一旁,抬手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在口中咬上一口,小腦袋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邊吃邊問阿春:“皇后娘娘要在這里住上多久?”
“估摸著要住上段時日呢,如今天氣越發燥熱了,皇后娘娘是來避暑的。”阿春說著,倒是想起了什么,思忖再三,還是覺得應該先給褚朝朝提個醒,省的小娘子到時候傷心:“還是為了殿下與敏兒小姐的婚事。”
褚朝朝正在咬桂花糕的牙齒一頓,抬眸看正給她倒水喝的阿春:“殿下與她定親了?”她看得出來林敏兒很喜歡謝璟,可她不覺得他們定親了。
阿春笑著:“皇家的親事若要定下來,還不是一紙賜婚的事,皇后娘娘是敏兒小姐的姑母,一直都拿她當兒媳看,這么些年,敏兒小姐也拿自己當璟王妃看,這次就是來定下婚事的。”
褚朝朝默了默,輕輕‘哦’了聲,過了會兒,她才問阿春:“那等他娶了林敏兒,我是不是就不能在這里住了?”
也不能再和他睡在一塊。
她這句話清清淺淺的,本也沒什么,聽到阿春耳中,卻是覺得褚朝朝甚為可憐,她忙哄著:“小娘子放心,就算殿下與敏兒小姐成了婚,也不會冷落小娘子的。”
褚朝朝心中憂慮的倒不是這些,她想去見見空明大師。
謝璟的身子總讓她看不透,也不知他到底是好了些,還是又差了些,明明都不吐血了,可他卻跟她說,他已時日無多。
她不想和林敏兒生活在一處。
褚朝朝一人在八仙桌旁用了晚膳后,阿春侍奉著她梳洗,早早的就回到床榻上歇著了,與之前謝璟不在的時候一樣,先看會話本子。
半個時辰后,褚朝朝早就豎起來的小耳朵聽到了腳步聲,沉穩有力,是謝璟回來了,直接將話本子往枕頭下一塞,跟只兔子般嗖的一下就鉆進了被褥里。
謝璟走進來時,人家已經閉上眼睛,一副睡的很香甜的樣子了。
可,都過了一會兒了,屋內卻是沒了動靜,褚朝朝心里悶的慌,烏黑的睫羽顫顫的一點一點睜開了眼縫,四下掃視一圈,屋內果真半個人影都沒了。
她覺得無趣,坐起身輕嘆了聲。
合著她自己擱這跟自己玩呢。
生了沒一會兒氣,璟王殿下又走進來,神色舒展的看著她:“不是睡著了,這么快就醒了?”他邊走近她,邊褪去身上衣物說著。
褚朝朝看了他一眼:“殿下怎么知道我是裝睡的?”
謝璟剪滅了燭火,嗓音含笑:“猜的。”他不是猜,而是這些日子與褚朝朝同榻而眠,他總要比她歇下的晚,常常會——看著入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