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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晚上,江于盡接受了高中生的一頓□□,又挨了后來到醫院的理發店老板的一頓嘲諷。
但是沒關系,他收獲了可以買好多個洗碗機的委托費。
第二天早上,睡得香的江于盡被醫生從被窩里挖起來換藥,換完藥后又飄回床上,一覺睡到中午,吃午飯的時候順手打開了午間新聞。
新聞確實新,昨晚剛發生的事情今天就出現在了電視上,并且進行了藝術加工,只說兩個失蹤人員已經找到,一死一傷,關于發現的其余的人和異種的尸體半句沒有提到,選擇沉默隱藏。
真正發生的事和他編造的事,還有新聞里播報的事只能說各講各的,屬于是毫無關聯三件事。
再認真瞅了兩眼,今天的新聞沒有以往勁爆,江于盡遺憾關掉電視,低頭認真吃飯。
住院第一天,安分守己市民江普普通通度過。
住院第一周,市民江開始在醫院和醫院附近游蕩,順帶買了個帽子戴上。
住院第二周,向往自由市民江換下病號服,騎上特搜隊移送來的小電驢離開醫院。
離開醫院后他在路上兜了一圈,在堵車的車隊里穿梭離開,最后回到了自家樓下,抬腳走進理發店。
現在過了理發高峰期,店里沒人,只有老板叼著煙在清理桌面,聽到動靜后轉頭看了他一眼。
江于盡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自覺主動找了個位置坐下,笑瞇瞇招手。
意識到他是想要做什么,老板煩躁掐了煙,放下手里毛巾洗手。
等到他走過來的時候,江于盡摘下頭上的帽子。
帽子摘下后一頭亂毛冒出,原本只有少量白發的頭發已經白了大片。
難怪要戴帽子過來。
江于盡簡短說出自己的訴求:“染黑不剪短,感謝。”
“真不剪短?”
江于盡搖頭:“不。”
老板慢慢放下了已經拿手上的剃刀。
江于盡呵了聲。
安安靜靜幾小時,幸福快樂幾個月,從店里走出后的某江姓市民頭都抬得更高了,玩消消樂更帶勁了。
騎著小電驢回到醫院后他再安分躺了幾天又幾天,刑滿釋放終于出院。
出院當天高中生請了半天的假收拾東西送他回去,前委托人周揚還騎著小電驢出現在門口,送了他一束黃燦燦的花,感人肺腑。
捧著花走在回家路上,江于盡轉頭問高中生:“這花賣出去大概能賣多少錢?”
高中生選擇不說話。
回家后按照慣例在屋里廢了兩天,在手腳還沒退化前,江于盡找了個天氣不好不壞周末,帶著自己親愛的高中生去了商場買新洗碗機。
城市出的新交規說小電驢不能同時坐兩人,他只能遺憾坐公交。
窗外陽光忽明忽暗,陳景轉頭看了兩眼他,之后說:“你白頭發沒了。”
江于盡點頭:“在醫院閑得沒事做一根根拔了。”
他說:“是不是感覺變帥了?”
陳景選擇轉過頭不回答。
江于盡傷心嘆氣。
下車進商場,還沒到家電賣場,穩重的成年男人率先獎勵了雖然什么都還沒做的自己一個冰淇淋圣代。
手里拿著冰冰涼涼圣代杯,江于盡問身邊高中生:“吃嗎?”
高中生說不吃。
于是陳景負責看分布圖帶路,成熟男人負責跟在后邊吃圣代,順帶發出被冰到牙的聲音。
進了家電區,導購瞬間圍了上來,他先是對江于盡進行集中攻擊,后來意識到到底是誰在認真挑之后,把目光轉移到了陳景身上。
高中生還在認真挑性能和性價比,江于盡對家電并沒有什么興趣,逛了一圈后就出店掛商場欄桿上,百無聊賴低頭看商場里的景象。
然后他就看到一個穿著身黑色衣服,還在這種季節反常地戴了頂毛線帽的男人從欄桿翻過,快速往上跑。
江于盡覺得這個人跑得還怪快的,多看了兩眼,剛好看到跟在他身后跑的同樣穿得全身黑的人。
是個人就改不了愛看熱鬧的臭毛病,這邊被巨大幅的廣告遮住,江于盡帶著自己的圣代挪了個位置,下一層樓后繞到商場另一邊繼續看追逐戰。
商場里人多,樓下三個人經過的地方的顧客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發出陣陣短促驚呼聲。
江于盡邊吃圣代邊看他們跑,周圍有不少人和他一起圍觀,看得認真。
然后他們就從圍觀者變成了場內人。
原本順著樓梯向上跑的人突然換了個方向,騰空一躍,蕩著巨型廣告幅就跳到了這層樓,正好就在他們面前。
追在他身后的人大概在想是跟著跳還是繞樓梯下來,一時間沒有立即跟著動,他趁這個空檔迅速掏出一把槍對上圍觀群眾,威脅道:“不準動!”
沒人敢動。
江于盡低頭吃了口快融化的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