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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岑致森,”岑知遠堅持說,“物歸原主。”
秘書抱著花進來時,岑致森抬頭看到,稍顯疑惑。
“這盆緋花玉是小岑總辦公室那邊送來的,說物歸原主?!泵貢忉尅?
岑致森的眸光動了動:“擱下吧?!?
秘書放下花便出去了,岑致森盯著看了片刻,腦中無端地浮起岑知遠先前在這里時,看著窗邊笑的模樣。
他起身,將花盆換了個方向,擺到了窗臺下的桌角邊。
再繞到辦公桌前,在岑知遠剛才坐的位置坐下,從同樣的角度看去。
綠蘿郁郁蔥蔥,藤蔓垂滿窗臺,稀疏陽光自葉片的縫隙間灑進來,籠于下方白中透粉的花瓣上。
岑致森仰身靠進座椅里,安靜看了許久,倏忽笑了。
第7章 改姓決定
離開公司后,岑知遠回去一趟放了東西,接著開車去岑家。
到岑家別墅已經快七點,管家迎過來,岑知遠問清楚岑勝禮在樓上房間里,進門直接過去。
走到樓梯邊時,樓上忽然沖下來個炮仗一樣的小孩,直往他身上撞。
岑知遠不緊不慢地讓開一步,側身避開了。
男孩肉乎乎的身體撲倒地上,放聲嚎了起來,后方跟下來的女孩和管家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扶起。
岑知遠剛要上樓,男孩氣呼呼地嚷開:“你故意讓我摔跤的!你這個大壞蛋!野種!唔唔——”
岑知遠斜眼睨過去時,男孩被一臉驚慌的女孩用力捂住了嘴,似乎還不太服氣,憤憤不平地正瞪著他。
這兩小孩都是許嵐生的,男孩岑聰,女孩岑菲,一個五歲,一個七歲。
女孩怯生生地跟岑知遠道歉:“弟弟不懂事,亂說的,二哥你別生氣。”
管家也連忙幫著說好話,岑知遠冷淡收回視線,沒理他們,徑直上樓。
岑勝禮前兩天又病了一場,這會兒還半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房里只有一個護工陪著。
岑知遠進門,護工出去外間,幫他們帶上了房門。
岑知遠在床邊坐下,岑勝禮睜開眼,側頭看到他,嗓音略?。骸皝砹恕!?
岑知遠幫岑勝禮掖了一下被子,直接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他是來告訴岑勝禮,他打算離開岑安。
岑勝禮聽完沉默了很久,最終也只是嘆氣,疲憊道:“你想好了就隨你吧?!?
樓下客廳,岑聰和岑菲并排站在沙發前,大氣不敢多出,尤其剛還一臉跋扈的岑聰,這會兒耷著肩膀垂著腦袋,老實得跟只鵪鶉一樣。
他們對面,岑致森翹著腿靠坐沙發里,隨便一個眼神,就讓這一雙弟妹半點不敢造次。
管家也不敢多說什么,就在一邊看著。
“說吧,野種這個詞是誰教你們的?”岑致森開口,語氣并不嚴厲,卻叫那兩個小的嚇得腦袋垂得更低。
他剛才跟岑知遠前后腳回來,本來是來看望生病了的岑勝禮,順便報告公司里的事情,沒想到進門就看到岑聰這小兔崽子在撒潑。
童言無忌,小孩子或許不懂事,但能說得出口的話,無非是大人言傳身教。
岑菲用力搖頭:“沒、沒誰,弟弟看電視學的……”
岑致森視線掠過她,落到岑聰身上:“你自己說?!?
岑聰聲細如蚊:“就是跟電視里學的。”
岑致森:“你來告訴我,野種是什么意思。”
岑聰偷偷撇了一下嘴,到底不服氣,沒忍住說:“他又不是爸的兒子,不就是野種,我媽說他根本不配做我們家的人?!?
他話出口,岑菲慌了神,岑聰這小孩還沒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嘟嘟噥噥地還在抱怨。
岑致森輕嗤:“你媽還挺會說?!?
“還有一件事,”岑知遠說,“爸,我打算改姓了?!?
岑勝禮一愣:“改姓?”
岑知遠點頭:“改姓寧。”
其實不是打算,是已經做了,他今天下午才去岑安,早上便是在辦這事。
昨天從寧家回來以后,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岑勝禮回神時眼眶微紅:“一定要這樣?”
岑知遠笑了下,安慰他:“爸你不用想太多,你說了還會把我當兒子,我也同樣會把你當我爸,我改姓辭職都是想清凈點,不想再沾惹是非而已。”
他是有野心,但也有自知之明,有機會爭得到的東西,他會盡全力,不該他的圖不到的那些,不如盡早抽身。
聽到岑知遠這么說,岑勝禮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寧老師他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