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昭見狀笑了笑,順口說道:“那就來一道醬燒排骨,也嘗嘗你們大師傅的拿手絕活兒,再來兩碗羊肉湯,一盆大米飯。對了,紅燒肉有嗎?”
小二點頭道:“有有有,早起去菜市場選的五花三層好豬肉,保管你吃了滿口流油!”
“那就再加一份紅燒肉,一份醋溜白菜,再來一壺熱茶。”陳昭點起菜來絲毫不手軟,末了又道,“麻煩后廚快點兒上菜,我這弟弟都餓了。”
小二見這人點的都是貴價菜,滿臉堆笑的應道:“您就請好啊,咱們這兒上菜速度快著呢!”
等到這小二走了,陳安才低聲道:“陳小姐,咱們就兩個人,您點這么多菜,吃不完都浪費了。”
陳昭笑著道:“你別叫我陳小姐了,你看你姓陳我也姓陳,多好的緣分。我比你大了幾歲,要是不嫌棄,以后叫我姐姐吧。”
陳安連連擺手:“這,這我當不起,您是大家小姐,又會讀書又會跳舞,還會說外語彈鋼琴,以后肯定大有前程。我就是個街溜子,要不是五爺照應著,連飯都吃不飽的,哪里配叫您姐姐。”
陳昭聞言嘆了口氣,假意抹眼淚道:“是了,我現在被家人攆出來,身無分文不說,還倒欠了你不少銀錢,無能成這個樣子,你不愿意和我扯上關系,也是應該的。再說我以前又是做舞女的,多少人都看我不起,連親生弟妹都覺得我丟人,是我多求了。”
陳安哪里禁得住她這樣說,急的結結巴巴卻解釋不好,最后只得咬牙答應以后不喊小姐,就喊姐姐。
陳昭這才轉悲為喜,趁熱打鐵道:“你看你現在是孤身一人,我呢也是被家里人給丟出來的,不如咱們結拜為姐弟如何,日后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這是陳昭考慮了一天的,方才在門口見到陳安,才最終下定了決心。
這個世道太亂了,她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女人,獨自生活是非常危險的。
而陳安這個人,單看他因為原主不記得的恩情,就花大力氣給自己治病,就能知道這人是很重情重義的。再有,聽他說話,身后還有一群兄弟,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好歹有個幫襯的人,不至于兩眼一抹黑,只能坐地等死。
至于陳昭自己,她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年輕孩子的,如今自己也找到了一份工作,日后可以慢慢回報他的救命之恩。而且陳昭自認為除了體力之外,她懂得東西也不少,日后若是二人真的成了姐弟,自然也不會敝帚自珍,都會一一教給這個弟弟的。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他們兩個漂泊無依之人,既然有了這樣的緣分,陳昭是很珍惜的。
陳安聞言傻傻的看著她,半天才遲疑的說道:“姐姐的意思,是想和我結拜為姐弟?我,我什么都不會,就是個二流子,家里也沒有錢,姐姐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陳昭燦然一笑,也沒有說太多的大道理,只說自己現在也是窮光蛋,兩人難兄難弟的,誰也別嫌棄誰就好。
陳安還是躊躇不已,他始終覺得陳昭是很能干的大家小姐,雖然如今落了難,也不是自己一個街頭混混能高攀的,所以一直不敢答應。
陳昭并不逼迫他,眼見著上菜了,反而主動轉移話題,叫他先吃飯。
這家店果真沒有辜負美名,味道確實不錯,分量也大。
三菜一湯,就擺滿了大半個桌子,端上來的羊肉湯說是用的碗,在陳昭眼里卻是腦袋大的盆了,里面足足有小半盆羊肉,都是大塊大塊的。
她為難的看了一眼,深覺自己是喝不完的,只好用飯碗倒了一碗出來。喝了一碗湯,又吃了兩塊紅燒肉,一塊醬排骨,幾筷子白菜,陳昭就覺得自己飽了。
原主這身體從前因為工作需要,吃飯一般只吃半飽,經年累月下來,胃早就餓的小了。如今陳昭倒是不追求身材苗條,這樣的亂世,還是健健康康的好,但也不能急于求成,以后再慢慢調養吧。
至于陳安,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幾天為著給陳昭看病,更是勒緊了褲腰帶過活。
如今陡然見著這一桌子菜,又有陳昭不停的夾菜,那真是放開了吃的。配著紅燒肉和大排骨,再時不時就幾口醋溜白菜,把一桶米飯都掃個精光。
末了,又咕嘟咕嘟把兩碗羊肉湯也喝完了,桌面上盆碗皆空。
陳昭見他吃的香甜,心里盤算著養活這么個弟弟,一個月得花多少錢,默默的把掙錢這件事的重要性,又往上面提了提。
第5章 交心
等到陳安吃飽喝足,陳昭又額外打包了兩份紅燒肉,最后結賬的時候,掌柜的要價三百塊二十塊新幣。
陳昭沒有新幣,給了他兩塊大洋,還找補回來一百一十塊新幣。
陳安在一旁看了咂咂舌,等到出了門才小聲說道:“姐,下次可不能再來這家了,貴不說那掌柜的也心黑。現在一塊大洋能換兩百二十塊錢嘞,他該找你一百二才對,白白昧了您十塊錢,都夠買一斤米的了。”
陳昭見他這么會過日子,失笑道:“咱們要了這么些硬菜,不算貴了,那肉丁子可都是實打實的。還有換錢不能這么算,兩百二那是最高的換法,人家開門做生意的,多少不都得自己拿點兒中介費呢,這個老板也算夠意思了。”
陳安低頭想想,覺得也對,他前些日子拿新幣換大洋,那家店主才算到二百一呢。
不過他還是心疼,提著兩盒紅燒肉,悶頭走。
陳昭心中好笑,可看他一副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哄道:“好了,等到姐我領了這個月的薪水,就給咱們狗子置辦一套新衣裳,要現在最流行的立領的,好不好?”
這哄孩子似的語氣,可把陳安給羞壞了。
自從他爹七年前去世,當時才十歲的二狗子,就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人,再也沒有人哄過他了。
他娘整天出去四處做活賺錢,一個女人當男人使喚,抗大包,拉車,給人做短工,什么活兒給的錢多,陳母就去做什么。而妹妹才三歲多點,身體又不好,看著就病歪歪的,家里的活計就都是陳安來做。
一個半大小子,硬生生學會了洗衣做飯,縫補衣裳,正經是當個大人來用了。
可惜,即便陳安做的再多,世情如吃人的猛虎,先是妹妹一場大病,掏空了家底兒都沒有救回來。隨后不久,他娘因為悲傷過度,加上操勞太多,也跟著去了,只留下一個小陳安。
那會兒他才十四歲,摸爬滾打的活到現在。
這些從前的過往,陳安很少會想起來,現在的日子就夠苦的了,不必再把從前的苦難一遍遍反芻,徒增傷心。
見陳安的步子慢下來,陳昭窺了窺他的臉色,轉移了話題:“我這幾天多虧了王嬸子幫忙,還有今天那個提供招工消息的嫂子,也是幫了大忙了。這兩份紅燒肉,待會兒回去之后,你幫我送過去,多少算是個謝禮,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再多多的報答她們。”
陳安聽她說正事,也跟著說道:“這都不少了,王嬸子那里我早就給了東西的。至于李嫂子,是得好好謝謝她,不然這工作的消息咱自己是真的難知道。”
“是這個理兒,不過王嬸子那里也得謝謝,禮多人不怪么,況且也不值什么。”陳昭說到這里,突然問道,“對了,你現在住的那個院子里頭,還有沒有空房間?我想租一間來著。”
“我現在都醒了,不能再老是占著你的房間了,要是有空的,我花錢租一間,咱們姐弟之間也有個照應。”
這就是陳昭偷換概念了,人家陳安正經還沒有答應和她結拜呢,她口中就已經時刻念叨著姐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