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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情況下,硬是要女?子登基為帝,便?是要在此時把夏國的內部?矛盾激化,難保外國不會趁虛而入,那夏國百姓就?遭殃了。
陳昭的設想中?,怎么?也得先穩定了內部?,然后徐徐圖之。
只是柳輕眉的年紀大了,她已經是要六十歲的人了,人生七十古來稀,還?不知道能再活多久,自然沒有辦法忍了。
暗潮涌動之際,陳昭也沒有閑著,她手下沒有什?么?實權,但?是人脈卻是非常廣的。
這些年來,皇家學院和科學院的人,一批批的走出去,在夏國各個地方?發光發熱。他們或許因為資歷和出身的緣故,如今還?沒有坐到高位上?,但?是分散得足夠廣,彼此之間又?接受了同一種思想,所以凝聚力不容小覷。
而且,縱然這座學院是柳輕眉花錢建的,但?是費盡心?血維持它的人是陳昭,每天潛移默化影響他們的人,還?是陳昭,所以比起柳輕眉而言,學子們更尊敬陳昭。
故此在收到陳昭暗地里傳來的消息時,大家也都警備起來,防止出現突然的動亂。
除了他們之外,京都好些觸覺敏銳的人,都察覺到了風雨欲來,氣氛一日比一日緊張。
而遠在海城的謝澤,則是秘密見到了堂弟謝飛。
此時距離小皇帝失蹤,已經過去七八日了,可?依舊未曾找到他的蹤影。那天跟著黑衣人去的護衛,也都在背人處被殺害了,半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留下,謝澤早就?急的不行?了。
“堂兄莫要再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我收到了可?靠的消息,陛下早就?已經被滅口拋尸了。如今要想的是咱們謝家,該如何從這次危機中?脫身,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謝飛對著謝澤語重?心?長?道:“堂兄,咱們這次就?是城門?失火,被殃及的那條池魚,稍有不慎,便?是族滅的下場了。”
謝澤眉頭皺得死緊,卻找不出活命的路來。
護衛陛下不利,這是死罪,哪里還?用什?么?出路呢。
他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道:“鵬舉,咱們,咱們反了吧!”
開了頭后,謝澤更像是有了勇氣:“這皇家不義!分明是他們母子斗法爭權奪利,倒叫我謝澤來做了替罪羔羊,背上?這滔天大禍,我如何能忍。再說,這也忍不得了,滅族的禍事將至,若還?不揭竿而起,我等就?成了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謝飛聞言驚訝了一瞬間,他可?沒有想到這個便?宜堂哥膽子如此之大。
不過想著對方?從小就?愛舞刀弄棒,被陳昭明里暗里洗腦了好些年,如今又?在戰爭上?見了許多血,能有這個想法倒也不算奇怪。
其實謝飛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直接推翻了這個朝廷,重?建一片天地。只是他認真思索過后,還?是覺得夏朝氣數未盡,如今大興兵戈只會苦了百姓,還?會給外國可?趁之機,故此還?是按兵不動了。
所以此刻,面對謝澤的義憤填膺,他也只是淡然道:“造反這事說得輕巧,可?你做足了準備了嗎?兵力財力物力,靠譜的情報組織,老百姓的擁戴維護,這些哪一樣是咱們能拿出來的?”
“再說了,事情還?未定呢,如今京中?風云詭譎,時局變幻不定,咱們還?是暫且穩一穩。不過表面還?是要動起來,每日的搜救工作不能停,請罪的折子每三日上?一封,至于其他的……”
他頓了頓,方?又?低聲說道:“家中?伯父伯母們,務必先要安置妥當,尋了靠譜的人保護著。還?有出嫁的姊妹們,經此一事,她們的日子恐怕難熬,我已經找阿昭商量過了,以她的名義賞賜些東西下去,算是給咱們族內的女?子們壯壯氣勢。”
謝澤被這一通說,連羞帶愧地表示贊同。
他手下也有信得過的親兵,當即就?招了幾個來,命他們快馬加鞭回府保護好自家父母。至于族中?的姐妹們,謝澤就?有心?無力了,只給母親帶信,叫她多打發丫鬟婆子去走動探望,不要被婆家欺負了去。
等到他安排好這些,謝飛才說道:“我在此去南洋的海上?,發現了不少無人無主的小島,若是真的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也莫要螳臂當車,只管救出咱家族人,索性出海去算了。”
謝澤眉頭松了松:“鵬舉放心?,我手頭這支海軍,如今盡數都信服于我,逃命還?是不難的。只是你和弟妹二人在京都,深陷權利旋渦之中?,還?是需要多多小心?,否則一旦出事,你們倆就?首當其沖了。”
謝飛又?如何不知道,只是手中?有保命的底牌,想要趁著混亂放手一搏而已。
若是搏贏了,最?少能省去十多年的功夫,即便?輸了,也不過是維持現狀,如此大的誘惑,即便?謝飛三世為人,也難以抵擋。
兄弟倆秘密會面之后,謝飛又?連夜趕回京都去,此時柳輕眉和云若華的爭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二人身后都有一批支持者,柳輕眉多年掌權不容小覷,云若華手握皇子名正言順,再加上?一干人等渾水摸魚,局勢越發混亂到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步了。
不停地有人站隊,也不停有人背叛,菜市場的行?刑臺上?人頭滾滾,血腥氣嗆得人頭暈。
陳昭謹慎小心?,盡量展現出中?立的姿態來。
畢竟她如今的身份很特殊,既是柳輕眉的義女?,被她一手提拔到高位,又?是云若華的先生,教導對方?多年,彼此感情深厚。
在外人看來,陳昭穩占不敗之地,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正是如履薄冰的狀態。
一則柳輕眉早就?對她起了提防之心?,只是因為皇家學院和科學院這兩處,沒有可?靠的人接手,再加上?陳昭處處妥帖不曾犯過錯處,對這位皇太后也恭敬有禮,這才相安無事。二呢,云若華在信賴陳昭的同時,也害怕她被柳輕眉拉攏了去,心?中?難免猶疑。
陳昭心?里都明白,所以對于這雙方?的爭斗,她鮮少插手,以不變應萬變。
因為能做的事情,早在小皇帝失蹤消息傳來時,她就?已經做完了:告誡同派系的人低調蟄伏,穩固民心?,預防□□。
除此之外,陳昭實在不覺得,在這樣的歷史潮流面前,她一個人螳臂當車,能起到什?么?效果?。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則亡,陳昭無能為力,唯有自保以待來日。
不過,她也不打算什?么?事情都不做,準備趁著柳輕眉上?位的機會,推舉皇家學院的女?學生上?位。
皇家學院如今在讀的學生,越有七百人左右,已經畢業的學生總計能有八百多人。其中?以男子居多,女?子總數加起來,也沒有過百。
不過這些女?學生,都和云若華仿佛,不論是家世地位,還?是個人能力俱都是佼佼者。若非如此,也不能在現在這社會環境下,還?可?以進入皇家學院,安安心?心?地讀到畢業了。
只是這群女?子畢業之后,就?和云若華一樣,大多以嫁人為主了。
畢竟如今朝堂之上?,雖然百工之人得以為官,可?女?官的數量卻近乎為零,只有太后和皇后身邊,會用上?幾個女?官。但?那也不是承認女?人的才能,只是為了男女?有別,防止穢亂后宮罷了。
如今柳輕眉自己想要做女?皇,自然要提高女?子的地位,增加女?子的話語權。
故此還?不待陳昭進言,這位野心?勃勃的女?人便?開了一場恩科,名義上?是為了小皇帝祈福,其實大家都清楚這是為了加恩,挑選新的班底。值此風雨飄搖之際,還?敢來參加這次恩科的,要么?是有恃無恐,不懼,要么?就?是擺明站位,投誠。
況且,這次恩科有個大舉措:允許女?子參加。
消息一出,舉國皆驚,幾乎把小皇帝失蹤的消息都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