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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維東沒聽懂:“不是準(zhǔn)備好了?”
周佩蘭朝兒子手臂上拍一巴掌,還要她明說不成。
老同志聽得費(fèi)勁:“你媽的意思九個月后是不是又要當(dāng)奶奶了。”
任維東:“這事啊。別想了。我們有依依和小北,再生云香的工作就沒了。”
周佩蘭不知道該說什么:“你媽不傻。她是二婚。”
“我工作她上班,你和我爸接送孫女孫子,給他們做飯,再照顧小的,忙得過來嗎?”任維東真不知道他媽是不是一離開學(xué)校那些年接收的知識全還回去了。
任老同志一邊喝粥一邊說:“可以請保姆。一個不夠請兩個。反正你有錢。”
“既然知道得花我的錢,那想不想生是不是也是我的事?”
周佩蘭聽出來了:“我也沒逼你生。我說萬一。”
“計生用品那么多,哪有那么多萬一。”任維東無語地?fù)u頭,“那么容易叫我攤上,早買彩票去了。誰還辛辛苦苦工作。”說完迤迤然出去。
周佩蘭想追出去被老伴兒叫住:“由著他?”
任父:“不由著他有用嗎?你勸他倒不如勸小林。”
說曹操曹操到。
林云香刷好牙進(jìn)來倒熱水洗臉。
周佩蘭拉住她隱晦的表示有沒有“萬一”。林云香不太信任床頭柜里的那些計生用品,點(diǎn)了點(diǎn)頭。周佩蘭高興了。
林云香陡然想起昨晚那些“不平等條約”,“周老師,我和維東是夫妻,雖然不用他生,可得他出錢養(yǎng)。我那點(diǎn)工資養(yǎng)自己都費(fèi)勁。”
“所以?”周老師有個不好的預(yù)感。
林云香點(diǎn)頭證實(shí):“我聽他的。”
第25章 公司
◎弟妹,跟他在一起辛苦你了◎
周佩蘭怒其不爭:“肚子是你的!”
林云香雖說打小營養(yǎng)不良, 也只是營養(yǎng)不良。懷孕后李有良恐怕她辛苦,奶粉麥乳精,有錢買什么就買什么給她補(bǔ)身子。林云香懷孕期間照常上班, 經(jīng)常走動, 以至于生小北的時候沒怎么遭罪。
之后孩子公婆帶,林云香沒有為孩子為難過, 倒是不介意再生一個。
衛(wèi)生間在南邊, 跟廚房只隔一間。林云香不想衛(wèi)生間里的任維東聽見, 再抱怨她言而無信:“那也得他愿意。他不愿意我也沒辦法。”
周佩蘭了解兒子, 確實(shí)如此:“回頭哄哄他?”
林云香想笑, 任維東又不是三歲小孩。
任老同志對孫子沒有太大執(zhí)念, 他雖然只有一姐無親兄弟, 但堂兄弟多。老同志的父親不是長子, 輪不到他這一支傳宗接代。“別為難小林了。你兒子的狗脾氣, 再跟小林吵起來。”
周佩蘭詫異地吸氣:“合著是我沒事找事?兒子不是你的?剛才還叫人請保姆, 你在這兒裝什么好人?”
老同志:“我說請保姆那是不知道維東和小林怎么想的。”
“好人全叫你當(dāng)了?你善解人意?”
任覺新不吃了:“想吵架?”
任維東大步進(jìn)來:“叨叨什么。多大點(diǎn)事兒也至于?云香, 洗臉去。”
老兩口該干嘛干嘛,仿佛剛才一幕沒有發(fā)生過。林云香很是意外,原來他倆身為人民教師也怕兒子啊。
老兩口以前不怕兒子。
任維東有能耐賺錢,不指望爹媽幫襯, 要是罵他,任維東高興聽著, 不高興領(lǐng)著閨女走人, 老兩口也沒辦法。任維東一走不回,誰載著他倆去醫(yī)院, 誰幫他們拿藥, 買米買面怎么背回來, 這么大的院子只有老兩口多孤獨(dú),左右鄰居又會怎么想等等。老兩口也就不敢真惹怒他。
一步退,步步退。
任維東沒有發(fā)現(xiàn)爹媽潛意識里的擔(dān)憂。老兩口以前工作忙,顧不上吵吵,任維東一直認(rèn)為他們閑的。
也確實(shí)是閑的。
要擱以往,早急慌慌吃了飯備課去了。任維東要生,他們可能還會勸阻——家里有倆上幼兒園的孩子已經(jīng)夠忙了,再生一個怎么養(yǎng)。請保姆?愿意當(dāng)保姆的多是外來務(wù)工人員,他們沒空盯著,小保姆抱著孩子跑了上哪兒找去。
任維東也不想跟爹媽吵架,見他倆跟沒事人一樣,他就拎著暖水瓶去找林云香。
周佩蘭真閑,見狀嘀咕“洗個臉能用多少水。”
任老同志忍不住反駁:“一天到晚燒爐子,又不缺熱水,管他用多少。”
“他現(xiàn)在這樣都是你慣的。”
老同志氣笑了:“又是我的錯了?”
“小事不管不問,他習(xí)慣了,大事還聽你的?”
任維東辭掉體面的工作當(dāng)?shù)範(fàn)斔闶谴笫隆H斡X新沒攔住,也不是真心想攔。他覺著兒子高學(xué)歷,倒?fàn)敻刹幌氯ヒ策€可以跟他外甥孟青東做事。
老同志要說舊事,周老師又該說他馬后怕。
任覺新?lián)u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