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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白努力鎮定,不再手抖:“為什么?”
“這個世界你不懂,很多東西是你沒經歷過的,說了你也不會理解。”或許因昨日之事,昊焱對她的耐心好了些,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調侃來打發她,“你不需要有負罪感,人是我殺的,命令是我下的,血債也是我欠的,你不過是我的傳令兵,士兵聽從是上級命令執行任務是天職所在,就算將來死后去武神面前分說,下煉獄的只有我。”
蘇小白原以為昊焱只是個窮極無聊的變態,就像商紂王之流,閑得蛋痛在后宮里荒淫取樂,濫殺忠臣無辜。可自十三到來,她仔細推敲下又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尚武神殿后宮三千,若說昊焱荒淫無道,不理朝政,酒池肉林什么的,從未出過像妲己般的寵妃,這擱在中國歷朝歷代好色的昏君身上,都是挺不可思議的事情。
若這種事還能推在他自戀成性,喜歡以□□侮辱女人取樂身上,那他讓十三執行暗殺任務,就更不可思議了。殺人是需要理由的,為權、為恨、為財、為色,甚至是喜歡看人慘叫流血的變態,統統都是殺機。可是身為擁有生殺奪予大權的上位者,有必要用陰謀手段去殺死下位者嗎?殺完人后他能得到什么?就連聽對方慘叫哀嚎的變態機會都沒有啊!
蘇小白越發看不透昊焱。
她覺得這個天才與惡魔相融合的男人,或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棋行詭道,誰是殺著?誰是棄子?
無論昊焱要做什么,都與她無關,無論昊焱要下什么命令,也與她無關。她從未虧欠這世界任何人,絕不做圣母,也絕不會為這個討厭的陌生世界做棄子的,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蘇小白很自私地在心里下了決定,然后將名單交與了十三。
十三原本還想鬧騰要美人,見名單后立即把裝萌的正太臉收回,表情變得很認真,看完后他沒有推脫,沒有撒嬌,直接把名單放火上燒去,為難地笑了笑:“師兄,這回有點難,讓我多花點時間吧。”
蘇小白很酷地點頭:“嗯。”
燒完后,十三沒有說話,指頭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眉頭緊鎖,似乎在想著主意。過來約莫半個時辰,他忽然跳起,伸了個懶腰,大步往外走去,待走到門口,“等等,”扶著門框又回過頭來,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師兄,待我事成回來,可有獎勵?”
蘇小白問:“你要什么?”
十三死皮賴臉:“讓白蘇姐姐給我香個可以嗎?”
蘇小白:“……”
十三不知要臉為何物,嚷道:“就一個,一個!”
蘇小白:“我會和她說的……”
十三只當是對方答應了,歡脫地要跑。
眼看少年瘦小的身形翻墻要溜,想著前方兇險,蘇小白擔憂叫道:“要小心。”
十三在墻頭撓撓頭,總覺得自家師兄好像變溫柔了。
莫非是被美人們滋潤得好?
作者有話要說: 睡過頭了……
躺在床上就不起來,可憐的意呆利……
☆、習武風波
十三走后,丁二總管重重松了口氣。
群臣妃嬪們最新爭議的是武尊教焰妃習武之事,每個人都知道云澤大陸奴隸不得習武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鐵則,卑賤的奴隸修習武藝是對神靈的褻瀆,是反抗血統階級的象征。不慎偷看武者練武的奴隸會被剜去雙眼,私自習武的奴隸會連同家人一起是殺死,更有甚者,有些天生體格特別高大的,或是言談中稍微流露出不滿的奴隸,只要被人懷疑有習武嫌疑,也會被殺死。
每隔三年,武者試煉過后,都會有一次由新晉武者組成,以殺死這種奴隸為目的的巡游掃蕩,他們笑著,鬧著,比拼著殺人的膽量和技巧,所過之處,樹上風干的尸骨累累。
在尚武成風的世界里,被奪去所有力量的奴隸們,沒有任何反抗余地。
昊焱與蘇小白在神殿外生活的是個自由民村落,只有少量被買來做苦工雜役的奴隸,貧窮的自由民對私人財產很珍惜,對他們的態度尚算不錯。而昊焱當時并未想過蘇小白活了那么大,連奴隸都沒見過,所以他教育的時候只對階級劃分稍微講解了下,沒深入涉及這方面課題,導致蘇小白對這方面知識極度缺乏。
蘇小白很單純地覺得,奴隸大概就是用鞭子狠狠抽打去干苦活,不給他們飯吃的人……
奴隸主再兇能兇過昊焱?
昊焱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他手上還有剛剛染紅的六十八條人命。
所以蘇小白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她給焰妃好吃好喝大家不管,她對焰妃夜夜專寵大家不管,她放縱焰妃驕橫跋扈大家不管,為何她讓焰妃陪自己練個武這樣玩耍般的事情,會讓所有大臣又像打了雞血般激動起來,甚至比她要冊封焰妃為妃時更洶涌。
她也不能明白,在世世代代對奴隸欺壓,積累了無止境怨恨的云澤大陸,貴族要讓奴隸像牛羊般馴服聽話,像豬狗般任憑掌控,就決不能讓奴隸擁有任何的學識,更不能擁有反擊的武術能力。自每個奴隸出生起,他們就用洗腦、暴虐、血統論等各種教育,將任何反叛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不準奴隸生起任何習武的念頭。
武神是天下的信仰,武尊是武神的代言人,全世界武者之首,若是他讓焰妃習武,豈不是默認奴隸有習武的資格和權力?若消息傳出,上行下效,天下必將動亂。
武尊之位并非世襲,無太子之位,故白蘇封妃影響尚小,可解釋為尊主好色,待她失寵或武尊退位,可將她打回原形,甚至殺雞儆猴以儆效尤。可是白蘇習武,動搖的是國之根本,震撼的是每個人心里最深的恐懼,所以他們要不顧一切阻止。
像雪片般要求處死焰妃的奏折呈上,看得蘇小白觸目驚心,氣得她罵了很多次“不可思議!”“莫名其妙!”被武者試煉逼得走投無路,晚上練習仍嫌不足,原本讓昊焱以學習為名,白天也光明正大教她習武的計劃還是她提出的。
當時,昊焱還似笑非笑問她:“噢,你是否真的想好?要在人前和我一塊兒練武?”
蘇小白自覺主意絕妙:“紅袖添香夜練武,這事比你荒淫后宮做種馬強多了。”
昊焱挑挑眉,竟依了。
事后想起,他是故意不說的吧!
蘇小白恨得直咬牙,掐著昊焱的脖子問:“你這該死的!為何不告訴我這事是禁忌!”
“冷靜!冷靜!”昊焱給她掐得直點頭,嘴角依舊在笑,可是笑聲中有說不出的冷,“這不是挺好玩的嗎?又可以順勢殺一批蠢貨。”
“殺你妹!”蘇小白氣急敗壞了,“再想不出辦法就讓大臣們把你抓去正法了!”
昊焱笑嘻嘻:“難道你敢不救我?”
看著這得鼻子蹬臉的家伙,蘇小白發現自己最近對昊焱是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兇悍,以前那個斯文秀氣,被所有室友夸是身嬌體柔易推倒的軟妹子早已無影無蹤,如今讓她去做女流氓,女悍匪,女黑道老大什么的,都可以親自卷袖子抄刀上陣不帶打折扣了……
“就是要這股氣勢!”昊焱夸,“仿佛霸王再世。”
蘇小白死命地瞪他。
“就是要這種眼神!”昊焱努力地夸道,“宛如虎狼捕獵。”
“王八蛋!”蘇小白掀桌了,拔刀,“咱倆現在就同歸于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