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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玉冷冷看謝眠一眼,抬手想要扶起謝眠,道:“還不起來,跪在地上做什么?你為師我還沒死。”
江懷玉的靠近帶著點淡淡的小蒼蘭香,謝眠身體一僵,本能抗拒。
但他忽然發現江懷玉的手是溫暖的。
像江懷玉這種惡名昭彰的人,他們手上沾染的更多是血氣、戾氣、怨氣,種種糅合在一起,應該是陰寒的。
謝眠本性貪戀溫暖,他強制住貪戀,扯出笑容,笑意虛假,從謝眠眉梢一直滑落到眼尾。
借著江懷玉扶他的手站起,謝眠抬手捂住傷口,聲音溫順,喊到,“師尊。”
手碰上傷口的時候,謝眠輕嘶了一聲。
魏延見狀也想站起,還沒站起來,就被江懷玉敲打,重新癱軟在地。
魏延不可置信地望著江懷玉,“尊者……你……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江懷玉心里已經把魏延劃出自己人名單,魏延這人奸詐又善妒,不適合作為自己人,不值得信任。
江懷玉斟酌了措詞,不耐煩道:
“本尊為什么這樣你不清楚?你以為你平時吃本尊的;蹭本尊的;用本尊的資源獲取修為,還到處在背后說本尊壞話,本尊不知道?本尊只是覺得你偶爾有一點用,所以才想留你。”
瞳孔猛縮,魏延沒想到江懷玉竟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他顫抖的手從衣袋里摸出乾坤袋遞給江懷玉。
臉色慘白,道:“我以后一定不會再犯了,求尊者再給我一個機會。”
江懷玉接過乾坤袋,手指在乾坤袋上打轉。
魏延見江懷玉接過乾坤袋,心道有戲,繼續說,“尊者,我跟了你這么久,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一定不會再犯了!你就念在我以往服侍你的情分上就放過我吧。”
“我發誓以后會盡心盡力的服侍,絕對不會再起任何二心。”
見江懷玉不說話,魏延覺得希望有點大,他再接再厲,說,“尊者,我還會想辦法幫你追林尊者,我經驗豐富……”
謝眠站在一邊,眼神陰沉,他放下捂著傷口的手,用指腹捏了捏指尖的血。
血液特別腥。
江懷玉轉乾坤袋的手指一頓。他半蹲下身,撿起地上碎片敲地面,臉色陰郁。
“閉嘴。你以為我還會再給你多少的機會,以前給你了你機會你不珍惜,你現在來求情還有什么用?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趁現在本尊還沒發脾氣,斷你手,斷你腳,立刻給我滾下山門。從此以后本尊不需要你來服侍。”
魏延囁嚅囁嚅,想說什么,看見江懷玉手中花瓶碎片閃著寒光,又不敢再說什么。
他頓了會,抬手狠狠打自己一耳光,癱在地上不肯走。
邊癱著,他目光邊漂浮不定,到處看,裝作沒聽見江懷玉的話,忽然他目光撞到謝眠臉上。
謝眠看著他,臉上揚起極其惡劣的笑容,那笑容帶著諷刺,配著臉上的鮮血,活脫脫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順從。
第15章 窮
魏延忽然反應了過來,信鳥就是謝眠殺了的,從一開始就是他污蔑自己殺了信鳥,而不是自己污蔑他。
他只是個被謝眠玩弄鼓掌之中的獵物。
魏延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無法抑制的怒火從胸腔一直飆到了腦門,氣得他一下子從地上站起。
只是他腿先前被江懷玉嚇軟了,還站不太起來,剛站起,又坐了下去,臉紅脖子怒道。
“謝眠就是你!尊者就是他!”
江懷玉就沒見過這么難纏的人,還纏著信鳥一事說著不放,企圖轉移人注意力,不趕他出去。
江懷玉正欲說些什么。
下一刻,令江懷玉沒有想到的是,一直站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謝眠忽然出現在魏延身后,拎起魏延的衣領。
被謝眠拎住衣領的一瞬間,魏延感覺自己嗓子好像被一塊什么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嗬嗬嗬嗬的聲音。
然后,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謝眠這個心狠手辣的獵人拖出殿門。
江懷玉見狀,連忙抬腳追上去,卻見謝眠掐起一個靈咒帶著魏延消失不見。
謝眠將魏延丟下山門,很快便重新掐了個靈訣回來。
看見站在殿門口的江懷玉,他彎起眼睛笑。鮮血未干,順著額角流到下巴再滴落在衣襟上,將黑色衣襟染得更加深沉。
謝眠笑著朝江懷玉走來,行走間,銀白色宮鈴叮叮當當的響,極為悅耳。
“師尊,我覺得魏前輩實在是太吵了,影響你心情。所以弟子就自作主張,請魏前輩離開了,還請師尊勿怪。”
江懷玉覺得謝眠這純粹是報復,報復魏延先前拿花瓶砸他,壓根不是他口頭說的那么好聽,是為了什么不影響自己心情。
不過江懷玉沒有說穿。
“對了,乾坤袋,拿著。本尊說話算話,給你的便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