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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玉看著黑蛇,腦袋里一片空白,比看到魏延尸骨無存還要驚恐。
他驚恐地連聲音都發不出,顫抖著聲音,“走……走……走開!”
黑蛇非但沒走開,還低頭靠近了他。
天生害怕蛇,心底無法制止地漫滿恐懼,江懷玉嚇得眼淚滾了出來,他連忙偏頭,不去直視黑蛇,抬手胡亂想要把黑蛇拍下床,從他身上拍走。
腦袋中名為理智的崩斷,江懷玉連怎么運轉靈力,怎么掐訣都忘了。
江懷玉能明顯感覺到,黑蛇纏在他身上的重量,以及落在他大腿內側滑溜溜、冰冷冷的蛇尾。
手還沒拍到黑蛇,黑蛇剎那間變大,變得跟條蟒似。
江懷玉整個人都被黑蛇纏住,從小腿到大腿,然后是腰。江懷玉整個人都變成黑蛇的獵物。
江懷玉眼淚直滾,他死死咬住唇,唇被咬破,溢出絲鮮血。
黑蛇定定看著溢出的鮮血,纏繞過他脖子,蛇頭跟江懷玉面對面。
江懷玉只感覺唇邊掃過一點帶著寒意的潮濕。
江懷玉發覺溢出的血液不見了,他渾身僵硬,意識到血液是被黑蛇用蛇信子舐走了。
第19章 烈火燎原
冰冷鱗片緊緊貼在肌膚上,引起一片顫栗。
黑蛇嘗到血腥味,豎瞳中滿是獵到獵物的興奮,它蛇身勒得更緊,勒得江懷玉喘不過氣。衣服凌亂,墨發鋪散在床榻之間,江懷玉眼眶眼尾都染上紅色,熱意滾落入被褥。
“滾一一”
黑蛇定定看著江懷玉,片刻蛇頭靠近江懷玉,蛇信反復觸碰著溢血處。
江懷玉能清晰感覺到蛇信在他唇上游走,像是在無聲催促自己將傷口咬得更深,更嚴重。江懷玉無路可退,強迫自己冷靜,顫抖著手指,掐訣攻擊黑蛇。
人在害怕到極致時,因從骨子里就恐懼,發起的攻擊不足平常十分之一,還沒碰到黑蛇,白光一閃,就被蛇尾纏住。黑蛇停止用蛇信觸碰,江懷玉有種不好預感,他努力維持的冷靜瞬間分崩離析,慌亂掙扎。
下一刻,唇瓣一痛,黑蛇尖牙咬在他唇上。
“啪!”
樓下傳來巨響,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砸碎的聲音。
聲音響起的瞬間,黑蛇龐大身影消失,江懷玉驟然從夢中清醒。
背后被冷汗汗濕,江懷玉從床上撐坐起,下意識抬手摸上唇。
晨光從窗欞射入,細微塵埃在光下飛舞,江懷玉放下手,入眼,指尖并沒有血,一切都是夢。
江懷玉緊繃的心弦松弛,他倒回床上,看向手中影石。影石一片漆黑,沒有錄入任何影像。
——謝眠昨晚沒來害他。
挫敗地收起影像,江懷玉在床上滾了兩圈,拉起被子把頭一蒙,就要補覺。
被子快要蒙到頭上時,江懷玉忽然發現被子上夾雜著幾縷黑毛。
黑毛色澤極好,柔軟舒服,是什么小動物落下的毛。
哪來的黑毛?
江懷玉伸手抓起這幾縷黑毛,正要仔細看是什么動物遺落的黑毛。
樓上再度傳來啪一聲巨響,伴隨著巨響,刀劍出鞘的金屬撞擊聲音響徹客棧。
“欺人太甚,你叫滾就滾?!”
“先來后到,總有個規矩。你們難道認為我們是軟柿子,任人□□?”
軟柿子幾個字忽然拔高,高得刺耳,江懷玉手一抖,黑毛落在地上,被從窗縫里鉆進來的寒風卷入床底。
江懷玉:“……”江懷玉往床底看了圈,沒看到那幾縷黑毛了。
頗為糟心地拍了拍自己臉,江懷玉勉強打起精神,爬起床,準備下樓看看,樓下在吵什么。
……
“軟柿子?”
樓下刀劍相向,身穿深藍外袍,腳蹬黑靴,手腕佩戴著深黑色護腕的青年瞇起眼睛,上下打量對面十幾個人。
“說自己是軟柿子,配嗎?你們玄魏宗這一屆弟子,怎么這么差,嘖嘖嘖,最高修為不過金丹初期。”
青年說完,站在他身后的一群深藍外袍弟子大笑出聲。
“五師兄說得極是,什么先來后到?強食弱肉,我凌云派強就是我先來,識相的話,退出客棧,讓出房間。否則……”
一群深藍外袍弟子甩了甩手中漆黑九環刀,九環刀越往刀尖藍色光芒越盛,甩動時,柄上刀環撞在刀身,撞出刺耳響音。
“別怪我們凌云派不客氣。”
修仙界十二境,凌云派處于凌云境,是凌云境第一派,和玄魏宗向來不對付。
玄魏宗在澄海境,雖也是第一宗,卻因幾百年前鎮壓到處作妖的兇獸,優秀弟子幾乎折損,元氣大傷,比不得如今的凌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