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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年這些年在外面怎么樣?是該回來看看爺爺了,聽說他現在在醫院,我們也沒辦法去探望,請代叔向他老人家問一聲好。”
“……”
進去的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期間不乏有人帶著好奇的目光去打量宋知雨,不過大家都知道徐延年回來的目的,所以都只是打一個招呼,沒有拉著他說太多話。
徐家的院子在大院左側,走五分鐘左右就到了,院子外邊是盛放的各色花卉,里邊一棵杏樹的枝葉往外延伸。
放了東西,在徐老爺子勤務員的帶領下,兩人來到醫院。
徐老爺子的情況果然不太好,已經處于意識不清的狀態了,大多數時候都是昏睡中,巧的是徐延年和宋知雨到來這段時間,他正好是清醒的。
第一次見到孫媳婦,徐老爺子很是高興,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宋知雨,又叮囑小兩口要好好過日子。
徐延年陪著他說了一會兒話,眼見他精力不足,說話越來越吃力,這才把他哄睡著,然后宋知雨出了病房。
走廊上。
勤務員很是愧疚而抱歉地看著徐延年:“對不起,是老爺子給我下了命令,不可以把生病的事情透露給你。”
徐延年痛苦地抓了抓腦袋,眼眶發紅,他問道:“爺爺每年都有體檢,為什么到了晚期才查出來?”
勤務員也很難過,“醫生說這個病前期很難發現……”
徐延年看起來更難受了,他靠著墻壁,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
宋知雨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徐老爺子終究還是走了,在徐延年和宋知雨回來的第三天,在睡夢中離開了,走得很安詳。
之后是忙碌的喪事。
待一切平復下來,已經是一個月后了。
不知不覺間,宋知雨在京市住了一個月。
大院里的人也知道了宋知雨的身份,徐延年的對象。
原本大家見宋知雨長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說話得體,出事大方有分寸,以為她是誰家的千金,可了解之后,沒想到她居然個鄉下姑娘,父母親都地里的農民。
眾人:……
“也不知道徐延年是怎么看上她的,真是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老周家那丫頭知道徐延年結婚了,哭得眼睛都腫了。”
“那陳老爺子呢,天天在家里嘆氣,說什么看好的孫女婿就這樣沒了。”
“……”
眾人正說著,有眼尖的人瞅見宋知雨正往這邊來,趕忙提醒大家止住話題,眾人見狀紛紛閉上嘴巴。
待宋知雨過去了,眾人對視一眼,皆露出微妙的笑容。
“嗐,不說這個了,今天的報紙呢,今天沒見到。”不知誰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話落很快有人說道:“我家有,等我去拿。”
說話的人說完轉身就走了,她家就在旁邊,回來兩分鐘不到,報紙就拿來了。
最先提起報紙的人接過,眼睛落在上面,片刻過后,也不知她看到什么,眼睛倏地睜大,隨即猛地抬起頭看向眾人。
“我的天吶!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
“什么?”
眾人紛紛好奇地看過去,隨即眼睛如同她剛才那般倏地瞪大,只見報紙上最大最顯眼的位置——刊登者宋知雨的車間工作的照片,標題是“最美技術員-也是最美廠長”,下邊是對宋知雨個人經歷的描寫,以及設計了多少機器。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說道:“徐延年對象這么厲害啊。”
“真是笑死人了,我們剛才還笑話她,幸好沒人聽見。”
“哎媽呀,丟死人了。”
“……”
另一邊,宋知雨和徐延年已經收拾好東西,下午,兩人坐上回豐市的火車。
然而沒想到,宋知雨一上火車就開始吐,什么東西都沒辦法吃,吃一點就吐,甚至喝水都吐。
徐延年嚇得臉色都白了,“怎么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就吐得這么嚴重,會不會是身體出什么問題了?”
宋知雨從來沒有這么虛弱過,軟綿綿地睡到臥鋪上,她手放在小腹上,心里隱隱有感覺。
“別擔心,等回去到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她說道:“說不定你要當爹了。”
她話說得平靜而淡定。
而聽到的人,徐延年差點被嚇得跳起來,反應過來之后又變得緊張兮兮,說話都語無倫次。
“真、真的嗎?你是不是有感覺?你感覺怎么樣,我現在要做什么?”
宋知雨:……
車上四天,徐延年一直是這個發病的狀態,宋知雨說過幾次,對方仍是是那個狀態,她就不再說什么了。